让他能靠得更稳，她的肩膀贴着他的侧脸。
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海水的咸、汗水的涩，还有点阳光晒过的草木香。
这味道以前总让她觉得陌生，此刻却格外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椰壳里的海水渐渐温了。
林晓星又去舀了新的海水，换了防晒衣，擦了他的汗。
重复着这些动作，一次又一次，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好几次差点栽倒在他身上，却都被自己硬生生撑住——她不敢睡。
怕他烧得更厉害，怕他又说胡话，怕他……出事。
她想起白天他在暴雨里加固屋顶的样子，赤裸的后背被雨水浇透。
肌肉绷得像块石头，却还是一次次举起藤条，那时候她只觉得他逞强。
现在才明白，他是怕她和孩子淋雨，怕这唯一的木屋塌了。
怕他们在这荒岛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傻瓜。”她低头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角。
“你要是倒下了，我们娘四个怎么办？”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顾晏辰的呼吸突然平稳了些。
眉头也舒展开了，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
像是想把她往怀里带，却又没力气，只能维持着那个姿势。
掌心牢牢贴着她的皮肤。
天快亮时，天边泛起淡淡的灰蓝色，月光渐渐淡了下去。
林晓星最后一次摸他的额头，惊讶地发现。
那滚烫的温度竟然降了不少，只剩下点微热，她赶紧又换了次防晒衣。
这次贴上时，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的孩子。
林晓星松了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她靠在草堆上，任由他的头还枕在自己胳膊上。
眼睛慢慢闭上，就在她快要睡着时，顾晏辰突然往她怀里缩了缩。
手掌从她的腰上移开，牢牢护住了她隆起的肚子。
他的手心带着点汗，却很稳，正好覆盖在三胞胎所在的位置。
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林晓星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头一暖。
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还有那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烧，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们都在呢。”她轻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爸爸也在，我们都好好的。”
肚子里的三胞胎像是听到了，轻轻动了动，正好撞在他的手心上。
顾晏辰的手猛地一颤，却攥得更紧了，嘴角似乎还微微上扬了一点。
像是在笑。
林晓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晨曦从木屋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落在她露着的锁骨窝里，落在他护着肚子的手背上。
暖洋洋的，像层温柔的被子。
她想，等天亮了，他大概就好了。
等他好了，她要告诉他，他夜里有多不老实，有多烫，有多……让人担心。
还要告诉他，他护住肚子的样子，比在法庭上赢了官司时，还要帅。
不过现在，先让她睡一小会儿吧。
就一小会儿，靠着他，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肚子里的胎动。
在这刚刚亮起来的清晨里，做个安稳的梦。
梦里一定有阳光，有海风，有他结实的胳膊，还有三个等着见面的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