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壳奶瓶与普法式喂水
阳光透过草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晏辰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三个打磨光滑的椰壳。
正往里面倒过滤过的淡水，这是他昨天半夜琢磨出来的“临时奶瓶”——
把椰壳顶端凿出个细小的洞，内壁用软布反复擦过。
虽然简陋，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来，‘小当事人’们，该喝水了。”
他把三个椰壳并排摆在石板上，像在法庭上摆放证据。
赤裸的胳膊肌肉随着动作轻轻绷紧，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与旁边小巧的椰壳形成鲜明对比，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林晓星靠在软椰叶堆上，露着的锁骨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老大，粗粝的手指捏着精致的椰壳。
动作僵硬得像在拆解炸弹，忍不住笑了：“顾律师。
你这是给孩子喂水，不是在谈判桌上递合同。”
“这比谈判难多了。”顾晏辰苦着脸。
把椰壳的小洞对准老大的嘴，可小家伙根本不配合。
脑袋一扭，“噗”地把水吐了出来，还委屈地瘪起嘴。
眼看就要哭，他赶紧停手，另一只手笨拙地拍着孩子的背。
声音突然换成了在法庭上跟证人周旋的语气：“配合点啊。
这水是过滤过的，符合‘饮用标准’，不然爸爸要给你上‘普法教育’了——
《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要听监护人的话。”
老大哪懂什么法律，被他这严肃的语气一吓。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顾晏辰顿时慌了。
赤裸的胳膊僵在半空，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哎哎，不哭啊。
爸爸不‘普法’了还不行吗？”他转头看向林晓星。
眼里满是求助：“她是不是不喜欢这椰壳？
要不我换个海螺试试？”
林晓星被他逗得直笑，露着的腰侧都跟着发颤：“你把她吓着了。
对孩子要温柔点，别总拿你那套法律术语吓唬人。”
她伸出手：“给我吧，我来喂。”
“不行。”顾晏辰立刻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胳膊肌肉收得更紧，像在守护什么珍宝：“预案上说。
爸爸要参与‘育儿实践’，不能总让你受累。”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椰壳。
这次换了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像哄着什么稀世珍宝：“乖啊，就喝一小口。
喝完爸爸给你唱跑调歌，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把椰壳凑过去。
老大大概是哭累了，也可能是被他这反差巨大的语气逗乐了。
居然真的张嘴喝了一小口，顾晏辰顿时眉开眼笑。
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低头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亲：“你看。
配合就有糖吃——虽然现在没糖，但爸爸记着账呢。
出去了加倍给你。”
林晓星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这个在法庭上能言善辩、肌肉硬实的男人。
此刻却对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束手束脚。
连说话都要反复斟酌语气，那些结实的肌肉。
那些凌厉的气场，在孩子的哭声面前，全都化成了绕指柔。
“你看老二也等着呢。”她提醒道。
顾晏辰立刻抱着老大小心放回茅草堆，又抱起系着棕色藤条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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