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巷据点的木门把手上，那张母亲字迹的纸条还带着未干的墨迹，风一吹，纸条边角轻轻颤动，像在催促苏砚赶紧离开。
“林默”的目光落在纸条上，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僵住，嘴角的笑容来不及收回，就被一层阴鸷取代——
那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慌乱，与林野记忆里哥哥从容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你从哪儿拿到的这张纸？”
“林默”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反而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暴露了他的紧张。
苏砚握紧手里的执念能量枪，枪口稳稳对准“林默”的胸口，指腹扣在扳机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你该问的。”
她的目光扫过“林默”的眉骨——
那里光滑一片，没有林野提过的、当年帮他挡自行车留下的浅疤，“真正的林默，左眉骨下有一道疤，你没有。你是谁？”
“林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抬起手，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被激怒的野兽：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也没必要装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开始扭曲变形，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褶皱、凸起，原本清秀的轮廓渐渐变成一张陌生的脸——
左脸颊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正是之前在地下仓库遇到过的掠夺派成员！
“是你！”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摸出手腕上的“默”字扣和“野”字扣，两枚铜扣在路灯下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随即泛出耀眼的金光，“上次在地下仓库，你想用手镯炸弹炸我们，没料到你还会伪装！”
刀疤男冷笑一声，白大褂下的手突然摸向腰间，似乎要掏什么武器，却被苏砚抢先一步扣动了能量枪的扳机——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擦过刀疤男的肩膀，击中他身后的旧砖房墙壁，墙上瞬间炸开一个小坑，黑色的粉末簌簌掉落。
“别乱动！”
苏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能量枪的枪口始终对准刀疤男，“说，你为什么要伪装成林默？真正的林默在哪儿？”
刀疤男踉跄着后退一步，肩膀上被金光擦过的地方泛着焦黑，他咬牙咧嘴地笑：
“你们以为能问出什么？老周和你母亲苏兰，早就被我们抓住了，就关在这据点里！”
他故意抬手指了指木门，“里面全是掠夺派的人，你们要是敢进去，正好自投罗网！”
林野气得攥紧拳头，双扣的金光更盛，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撒谎！我哥不会让母亲被抓的！”
他刚要冲上去，却被苏砚一把拉住。
“别冲动。”
苏砚压低声音，眼神快速扫过据点木门的缝隙——
里面没有任何光亮透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他在故意激怒你，想让你进去。
母亲的纸条说里面是陷阱，肯定没错。”
刀疤男见林野没上当，脸色更难看了，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放在嘴边就要吹——
那是掠夺派召集人手的信号。苏砚眼疾手快，再次扣动扳机，金光直接击中刀疤男的手腕，哨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碎石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