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用更纯粹、更原始、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希望”是人类为了对抗“绝望”才有的东西。
那么，在“希望”和“绝望”这两个概念出现之前，最原始的、最混沌的生命的喜悦是什么呢？
陈默的意识，又回到了历史中去。
但他这次没有去找任何人。
他的意识一直在往前，穿过了夏商周，穿过了三皇五帝，穿过了远古的先民。
最后，他来到了一片原始的海洋，那里很温暖，很湿润。
在那里，第一个单细胞生物诞生了。
它没有思想，没有智慧，也不知道自己存在。
但它活着。
然后，它旁边另一个单细胞生物，被它吃掉了。
这是宇宙里第一次“进食”。
然而，陈默要找的不是这个。
他找到了。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他刚吃饱了奶，打了个嗝。
他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满足。
他只是本能地，咧开嘴。
然后发出了一串笑声。
“咯咯咯……”
就是这个！
陈默笑了。
他没有传递任何故事和感觉。
他直接把这段最纯粹的、没有任何目的的婴儿的“笑声”，从历史里拿了出来。
然后，他就像一个黑客一样，按下了回车键。
“发送！”
……
下一秒。
在那片又冷又生气的意识海里。
突然，响起了一串婴儿的笑声。
“咯咯咯……”
如果说，“小米粥”让“归墟”的系统卡顿了一下。
如果说，“木鸟的故事”让它的逻辑出了问题。
那么，这串代表生命最原始喜悦的笑声。
对于“归墟”这个代表“终结”和“死寂”的秩序来说。
简直就是一场最恐怖的核爆！
“——！！！！”
陈默的意识海里，响起了一声非常尖锐的精神悲鸣！
那轮黑色的“太阳”。
在那串笑声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它好像在崩溃！
它那又冷又生气的意识，瞬间就被一股更原始的力量冲散了！
它无法理解！
它不懂为什么宇宙里会有一种不为了任何“意义”的“快乐”！
这，是比“希望”更厉害的“病毒”！
因为，“希望”是为了“未来”。
而这份“快乐”，什么都不为！
它只为了“现在”！
【……错误……错误……错误！！！】
【……检测到，无法识别的因果律武器……】
【……逻辑底层……正在被……污染……】
【……请求……切断连接……】
那轮黑色的太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它很害怕，想跑！
那股笼罩在陈默意识海里的力量，开始飞快地往外逃！
它的精神链接，被陈默强行切断了！
它，主动跑了！
在它彻底消失之前。
陈默好像听到了它最后一句很不甘心又很困惑的尖叫。
【……你们……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
陈默站在自己已经恢复平静的意识海里，看着那个逃跑的黑色“太阳”的背影，笑了。
“我们，是病人。”
“一群，得了叫‘活着’的绝症的病人呢。”
“而且，我们暂时还不想被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