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肯德基的落地玻璃窗洒了进来。
店里混杂着炸鸡的香味和孩子们吵闹的声音。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香辣鸡腿堡。
松软的面包，爽脆的生菜，加上多汁的鸡腿肉和熟悉的酱料甜味，让他觉得很满足。
好吃。
真他妈的好吃。
陈默感觉自己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已经记不清，在【传国玉玺失窃案】的时空里吃了多少顿皇家御宴。那些山珍海味虽然精致，但吃起来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没有任何一餐，比得上眼前这个二十三块五的汉堡。
因为，这汉堡吃起来有股人间的烟火气，更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赵玄ling。
她也换下了那件米色风衣，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长发扎成了清爽的马尾。
她正小口小口的，用一种分析样本般的姿势吃着一根薯条。那专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拆炸弹。
这位曾经让整个九州阁都闻风丧胆的天玑星，现在面对一包小小的薯条，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默看得想笑。
“怎么样？”他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嗝，“我们新任星宿阁总负责人的第一次微服私访，感觉如何？”
赵玄陵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周围吵闹的环境，最后落回到陈默脸上。
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
“我不理解。”她很认真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家长带孩子来吃这种高油高盐的食物？”
“按照我们九州阁的健康指南，这种食物每周的摄入量不应超过五十克。”
我靠，大姐，我们这是在约会，不是在开健康讲座！
你这职业病还能不能好了？
陈默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因为快乐。”他说。
“快乐？”赵玄陵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对。”陈默又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不清的解释道，“对孩子们来说，来这里就等于过节。有得吃，有得玩，不用写作业。这是一种奖励。至于健不健康……那得等他们长大了，开始担心脱发和保温杯里该泡什么的时候，才会去考虑。”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从小就活得跟个程序似的？”
赵玄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又拿起一根薯条，学着旁边桌小孩的样子，蘸了满满一下番茄酱，然后放进嘴里。
当那股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时，陈默看到，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下周一，星宿阁开第一次正式会议。”她忽然严肃起来，开口说道，“我们需要重新评定所有悬案的危险等级，还要按你说的，组建一个对外联络小组，去对接全球历史守护者联盟。还有就是……”
她顿了顿，看着陈默。
“招新。”
“你说得对，守护的责任需要传承。我们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
陈默赶紧摆手，像躲瘟神一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停！停！”
“赵阁主，”他一脸夸张的求饶，“咱们今天约会，能不聊工作吗？我就是个荣誉顾问，荣誉顾问懂吗？只挂名不干活的那种！”
开玩笑，我好不容易才下班，你还想让我回去加班？门儿都没有！
看着陈默一脸抗拒的样子，赵玄陵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她收起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生活化的语言。
“那……你们宿舍的王同学和那个瘦子，他们在肯德基打工的经历，对我们观察社会有没有参考价值？”
完了，这人没救了。三句话离不开本行。
陈默彻底放弃了纠正她的打算，顺着她的话说：“当然有。至少让我知道了，疯狂星期四那天，绝对不能来店里。那不是来吃饭，那是来上战场的。”
气氛，终于又回到了一个正常约会该有的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