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林玄猛地睁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皮肤光滑如初，可刚才那股灵气的触感却真实存在过。他不信邪，重新闭上眼睛，再次尝试 —— 这一次，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将意念放得更细，像用羽毛轻轻拨弄灵气，可结果还是一样：灵气刚入经脉就 “散” 了，连半分都留不住。
一次、两次、三次…… 林玄反复尝试，指尖的灵气感应越来越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他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脊背也不自觉地绷紧，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慢慢弯了下去 —— 焦躁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第七次尝试失败，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细针在扎他破碎的灵脉。林玄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掌心还残留着灵气逸散后的空冷感，像是刚握过一块冰，又突然碎了。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不是他方法错了，而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 岳擎苍捏碎的不仅是他的灵根，还有他的灵脉。那些纵横在体内的灵脉，本该是引导灵气的通道，如今却像断了的琴弦，再也无法传递任何 “声音”。龙丹能让他拥有炼体期巅峰的战力，却补不好这些破碎的 “通道”；《聚气诀》再好，没有灵脉引导，也只是一本废纸。
“原来…… 我还是个废人。” 林玄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手将《聚气诀》往书桌上一扔，蓝色的封皮摔在木头上，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书页散开，正好翻到 “引气入体” 的图解 —— 图上的修士盘膝而坐，经脉用红色线条勾勒得清晰通畅，灵气像溪流一样顺着经脉流入丹田，那鲜活的画面，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岳家柴房里，岳浩踩着他的手，狞笑着说 “废物还想修炼？”；周伯把发霉的饼子扔在他脚边，嫌恶地啐了一口 “吃都浪费粮食”；岳青霜站在雪地里，火红的狐裘扫过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轻蔑 “废物就该烂在雪地里”；还有母亲临终前，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把龙形玉佩塞进他掌心，虚弱地说 “玄儿，去岳家，好好活下去，将来…… 找你的根”。
他以为觉醒龙丹就是 “根”，以为成了外门核心弟子就能 “好好活下去”，可现在看来，他还是那个被困在 “废物” 标签里的林玄。没有灵脉，他永远无法凝聚灵力，永远停留在炼体期，永远无法向岳擎苍复仇，永远无法替母亲完成遗愿。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变大了，狂风卷着雪粒砸在木格窗上，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屋内的烛火摇曳得更厉害了，烛芯爆出个火星，溅在烛台上，留下一点黑痕，像个小小的伤疤。林玄蜷缩在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滴在粗布褥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墙上的影子被烛火拉得长长的，一开始是挺直的，后来慢慢弯下去，最后蜷缩成一团，像被风雪打蔫的草。他想起雪地里觉醒龙丹时，那股滚烫的力量如何驱散寒冷，如何让他觉得自己握住了希望；想起考核时一拳击败赵虎，周围弟子震惊的眼神如何让他觉得自己终于抬起了头…… 可这些，在 “无法聚气” 的现实面前，都像泡沫一样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