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最终没能拗过众人的坚持,或者说,他无法在符英“圣女”身份的施压和撒坦尼斯那看似平淡、实则不容置疑的注视下,继续他那漏洞百出的阻拦。
他脸色阴沉,步伐僵硬地走在前面,带领着符英、撒坦尼斯朝着基地最深处那扇神秘的黑色金属门走去。
通道内异常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符英和撒坦尼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笃定。
终于,那扇光滑平整、隔绝一切探查的门扉出现在通道尽头。
伊莎贝拉在门前停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紧绷。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心理建设,然后才以一种极其拘谨、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姿态,缓缓将手按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门无声地滑开了,露出后面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黑暗。
伊莎贝拉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符英和撒坦尼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最后再说些什么警告或劝阻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再次转回头,准备迈入那片黑暗。
就在他转回头、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刹那!
“就是现在!”符英低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撒坦尼斯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瞬移般出现在符英身边,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如同扛麻袋般将她轻松扛上肩头,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伊莎贝拉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悍然冲向了那扇刚刚开启的门!
“你们干什么!”
伊莎贝拉的惊呼被甩在身后,充满了惊怒交加。
三人——撒坦尼斯、被他扛着的符英、以及他怀里依旧睡得天昏地暗的极寒——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一同撞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预想中的碰撞或者坠空感并未出现。他们仿佛闯入了一片奇异的虚空。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如同踩在无形的地面上,但四周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没有任何光源的黑暗,感官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方向,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
刚刚进来的那扇门,在他们踏入的瞬间,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烦躁,狂乱,这根本不像平时的你,伊莎贝拉。”
符英被撒坦尼斯放下,她站稳身形,立刻转向紧随其后冲进来、脸色铁青的伊莎贝拉,声音冷静地分析道,“就是从我们提出要出国,以及要面见梅莫里大人这两个要求开始,你的行为就变得极其反常。”
她伸出两根手指,金色的瞳孔在虚空中似乎也能清晰视物,紧紧盯着伊莎贝拉:“只有两种可能。一,你被某种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影响了。二,你被设下了某种禁制术,一旦触及特定话题或意图,就会触发强烈的抗拒和保护机制。”
她环顾这片诡异的虚空,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我打算亲眼看看,这位神秘的‘梅莫里大人’,到底对你,不,是对你们整个基地里的人,做了些什么手脚!”
撒坦尼斯将怀里的极寒往上托了托,小家伙只是咂咂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平淡地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而且,特意定下‘不让外人进入’这种明显的规矩,恰恰说明这里面藏着的是极其容易被外人识破的小花招。真正的强者,何须用这种手段隔绝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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