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王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不定就有那会飞天遁地的妖人,从哪个耗子洞钻进来呢!咱们必须防患于未然!”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几个颜色各异的药粉包,攥在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给潜藏的敌人来个“惊喜”。
他就这样在门口晃悠了快一个时辰,直到双腿发酸,才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到书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王魁心里有点打鼓:“姑奶奶不会参悟得太投入,走火入魔了吧?话本里都这么写的……”他又开始胡思乱想,担心得抓耳挠腮。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冒着被责骂的风险,轻轻敲门问一声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沈惊鸿站在门口,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明亮,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她看了一眼门口紧张兮兮的王魁,以及他手里攥着的那些药粉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王魁。”
“属下在!”王魁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把手里的药粉包飞快地塞回怀里。
“准备一下,随我出府一趟。”沈惊鸿淡淡道。
“出府?”王魁一愣,“姑奶奶,咱们去哪儿?是不是要去端了‘虚渊’的老巢?”他立刻又兴奋起来,感觉又要干大事了!
沈惊鸿看了他一眼:“去城西,找一家老字号的装裱铺子。”
“装……装裱铺子?”王魁再次傻眼,感觉自己跟不上姑奶奶的思路了。这刚发现了惊天秘宝,不去追查坏人,去找装裱铺子干嘛?难道那古卷需要裱起来挂墙上?
“嗯。”沈惊鸿没有多解释,目光扫过他满是灰尘的衣服,“先去换身干净衣服。”
“是!”王魁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沈惊鸿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换衣服了,一边跑一边琢磨:去装裱铺子?难道那古卷其实是一幅画?或者……姑奶奶是想定做个盒子把宝贝装起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又触及到了某个高深的计划,顿时感觉责任重大,连换衣服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庄严感。
而沈惊鸿则站在廊下,看着王魁远去的背影,目光再次落回书房内那卷摊开的古卷上。去找装裱铺子是假,借此机会,将她初步解读出的、关于“虚渊”力量特质和可能弱点的重要信息,通过隐秘渠道尽快传递给苏瑶光和玄机子,才是真。
棋盘之上,落子无声。真正的较量,在获得这至关重要的“棋谱”之后,才刚刚进入中盘。而王魁这枚看似不起眼的“闲棋”,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