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夜，银月峰的书房还亮着灯。叶惊秋看着桌上摊开的秘境地图，指尖在“迷雾沼泽”和“血妖林”上反复划过。
“师尊。”莫子祁和梨初站在门口，手里都提着打包好的行囊。
叶惊秋抬眼，示意他们进来：“都收拾好了？”
“嗯。”梨初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把行囊往身前提了提，“我带了师尊给的清心符和破妄散，足足装了三个锦囊呢！还有云皖师姐给的解毒丹，她说这是用‘冰晶草’炼的，连血妖林的毒蜘蛛都能解。”
莫子祁则递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这是弟子整理的秘境注意事项，标了些常见妖兽的弱点。比如裂山兽怕火，九头蛇要先砍中间的头，还有迷雾沼泽里的‘缠魂藤’，只要用清心符就能逼退。您看看有没有遗漏。”
叶惊秋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连妖兽的习性都分了条目，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她指尖在“血妖林”三个字上顿了顿，放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秘境里的凶险，比你们在纸上看到的要多得多。遇到上古妖兽别硬拼，能躲就躲；看到珍稀灵草别贪多，记住‘见好就收’；碰到其他门派的弟子更要留心，尤其是清虚宗的人，别轻易相信他们说的话。”
莫子祁愣住，他印象里，师尊要么是严厉的教诲，要么是冷静的分析，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师尊…”
“听着。”叶惊秋打断他，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记住，保命第一。就算什么机缘都得不到，只要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收获。我带你们这么多年，难道还在乎你们能不能带回来几株灵草？”
梨初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扑过去抱住叶惊秋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师尊，您是不是不放心我们？我们会乖乖听话的，绝对不会乱跑，也不会随便碰不认识的东西。”
叶惊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是不放心，是提醒你们。万妖秘境里有上古禁制，元婴期的灵力会被压制三成，到时候我未必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们，凡事要靠自己判断。”
莫子祁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弟子会保护好师妹的。要是遇到妖兽，我会先缠住它们，让师妹先退。”
“不止要保护师妹，更要保护好自己。”叶惊秋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玉佩，递到他们手里，“这是用暖玉做的传讯玉佩，里面注了我的灵力。遇到危险就捏碎，不管你们在秘境哪个角落，我都能立刻感应到位置。”
梨初接过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她连忙攥紧了：“谢谢师尊。那要是我想师尊了，能捏碎它吗？”
叶惊秋被她逗笑了，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这玉佩只能用一次，留着保命用。真想找我，就用宗门的传讯符，我随身带着呢。”
莫子祁也收下玉佩，郑重地躬身行礼：“弟子定不辜负师尊所望。”
叶惊秋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也是这般年纪，带着一腔热血和懵懂，跟着师父去秘境历练。那时师父也是这样叮嘱她，可她仗着自己灵根好，非要去追一头千年灵鹿，结果误入妖兽巢穴，差点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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