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莫子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若是真动了手，只会给师尊惹更多麻烦。秘境归来的流言本就让师尊焦头烂额，他不能再添乱。“我们走，梨初。”
梨初还想争辩，被莫子祁悄悄拉了拉衣袖，只好愤愤地瞪了两人一眼，跟着往山下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钱明啐了一口，往地上吐了块带血的唾沫：“神气什么？迟早有他哭的时候。”
赵虎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伸手从怀里摸出半枚黑色磁石，石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谁说不是呢？我倒要看看，没了聚灵阵，他还怎么冲击金丹后期。”
钱明眼睛一亮：“你想…”
“嘘。”赵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磁石重新藏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等他走火入魔了，看银月长老还怎么护着他。”
莫子祁和梨初领了丹药往回走，路过膳堂时，张师傅果然留了两碗莲子羹，还特意多加了些蜂蜜。梨初捧着温热的瓷碗，突然叹了口气：“师兄，你说他们为什么总跟你过不去呢？”
“大概是觉得不公平吧。”莫子祁舀了一勺莲子羹，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就像小时候村里分粮，我家多得了半袋米，隔壁的王婶就天天在背后骂我娘。其实那是我娘帮地主家织布换来的，可没人愿意听解释。”
“那不一样。”梨初认真地说，“你的修为是自己挣来的，他们就是嫉妒。等我将来修为高了，看谁还敢说你坏话。”
莫子祁忍不住笑了：“好啊，到时候就靠你罩着我了。”
回到房间时，夕阳正透过窗棂照在窗台上，给那个白玉瓶镀上了一层金边。莫子祁走过去拿起瓶子，入手微凉，瓶身上雕刻的云纹细腻流畅，这是师尊常用的药瓶。
他倒出一粒丹药，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是上品聚气丹，比宗门发的中品丹药品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丹芯里还能看到淡淡的金色光晕。
瓶底压着张字条，是用朱砂写的，字迹清冷如剑，带着一股凌厉的笔锋：“心不静则气不宁，戒骄戒躁。聚气丹每日一粒，寅时前必须安歇。”
莫子祁捏着丹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眶有些发热。他一直觉得师尊性子冷淡，上次练剑时不小心被剑气划伤，师尊也只是扔给他一瓶金疮药，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可现在看来，她竟一直在暗中关注自己的修为进境，连他熬夜修炼都知道。
“放心吧师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将丹药吞下，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瞬间驱散了左腿经脉的滞涩感。
莫子祁重新坐回蒲团上，调整呼吸准备修炼。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灵力运转的速度，脑海里回想着师尊的字条，竹林里的闲言碎语，再也无法扰乱他的心绪。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月光悄悄爬上窗台，照亮了少年专注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中愈发坚定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