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会儿。”他说，“到了我叫你。”
她轻轻嗯了一声。
风更大了，雨点砸在车顶像敲鼓。主干道积水严重，普通车辆已经无法通行。远处路灯忽明忽暗。
赵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湿透的夹克滴着水，他没脱。
“辛苦了。”杨辰说。
赵虎点头，没回头：“下次这种天气，让我提前上机。”
“下次不会有机会。”杨辰看着前方，“他们不会再动手。”
苏婉忽然睁开眼，伸手抚上他的眉心。那里一直皱着。
“下次……”她说，“让我知道危险。”
杨辰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医疗车亮着灯停在三百米外，红蓝警示灯在雨夜里闪烁。医护人员待命，担架已准备好。
杨辰推开车门，扶着苏婉下车。地面积水没过鞋面，他直接把她背起来。一步一稳，走向医疗车。
赵虎和雷震紧跟在后。四人身影在暴雨中移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医疗车门打开，杨辰把苏婉安置在床位上。护士递来热饮，她接过去，双手捧着。
“体温测了吗？”杨辰问。
“36.7c。”护士回答。
“降了就行。”他说。
手机不断震动，都是各地死士的汇报信息。他一条条看过，回复指令。左手无意识转动腕上钢表的表冠。
苏婉看着他，发现他眼底有血丝，衣服也没换。
“你多久没休息了？”她问。
“不重要。”他说，“你现在安全了。”
雷震站在车门口，战术背包里的照片没被打湿。他盯着外面的雨幕，手按在腰间武器上。
赵虎靠在车厢壁，闭眼调整呼吸。右臂伤口渗出血迹，混着雨水滴在地板上。
杨辰收到秦峰最后一条消息：所有数据已归档，随时可发起法律反制。
他看完，把手机翻面放上操作台。
苏婉伸手，从包里拿出那枚檀木平安符，轻轻放进他口袋。
“别丢了。”她说。
他点头。
医疗车内的灯忽然闪了一下。外面风雨更急，电线发出嘶鸣声。
杨辰走到车门边，看向漆黑的街道。
一辆改装皮卡正缓缓靠近，车牌被泥水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