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农桑司的文书堆里，一份关中十县农桑数据汇总表让张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朝廷例行抽查时发现，云中郡沙南县、西河郡美稷县、九原郡五原县的标准化推广数据格外 “亮眼”—— 沙南县上报粟麦轮作增产 1 倍，美稷县称水稻适配种植亩产达 2.5 石，五原县更是宣称边境安全区农桑收益翻番，远超其他县域的平均增幅。
“张郎官，这数据太反常了！” 负责统计的吏员李通指着表格，“沙南县去年轮作亩产才 1.2 石，今年突然涨到 2.4 石，就算绿肥改良地力，也不可能增产这么多；五原县的安全区刚建成半年，农桑收益怎么可能翻番？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伟指尖划过表格上的异常数据，心中已有定论。这三个县的主吏员都是吕不韦的亲信，此前就多次暗中阻挠标准化推广，如今突然上报 “超额增产”，显然是想骗取朝廷的推广补贴 —— 按新政规定，增产达 5 成以上的县域，可获朝廷赏赐的粟米、农具补贴，这三县显然是动了贪念。
“立刻组建核查组，用‘表格溯源 + 实地测产 + 农户访谈’三联法核查！” 张伟当机立断，“李通带一队查沙南县，我带一队去美稷县，再派一队赴五原县，务必在 10 日内查明真相，不得遗漏任何细节！”
三日后，张伟带领的核查组抵达美稷县。县吏员赵成表面热情迎接，实则处处设防，借口 “账本在郡府存档”，迟迟不肯提供原始种植记录；带核查组去 “高产田” 时，特意选了一块单独打理的试验田，田里的水稻长势喜人，穗粒饱满，看起来确实像亩产 2.5 石的样子。
“张郎官，您看，这就是咱们县的标准化高产田，按水稻适配表种植，起垄、控水深，一点都没马虎。” 赵成满脸堆笑，试图蒙混过关。
张伟没有当场拆穿，只是蹲下身，仔细观察土壤：“赵吏员，这田的土壤肥力很足，不像大面积种植的样子，其他高产田在哪？我要随机抽测 3 块地。”
赵成脸色微变，支支吾吾地说：“其他田…… 都在偏远村落，路不好走，要不咱们先回县府歇息，明日再去？”
“不必了，现在就去。” 张伟态度坚决，带着核查组直奔偏远村落。刚到村口，就看到成片的水稻长势平平，甚至有部分地块因缺水导致苗情瘦弱，与赵成展示的试验田判若两地。一名农户见核查组到来，欲言又止，被赵成的手下狠狠瞪了一眼，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
当晚，张伟让核查组悄悄走访农户。起初农户们都怕被报复，不敢说实话，直到张伟承诺 “朝廷会保护如实作证的农户，绝不允许吏员打击报复”，一位老农户才敢吐露实情：“张郎官，县里上报的增产数据都是假的！那块高产田是特意给朝廷看的，就种了 3 亩，其他田的亩产顶多 1.3 石，根本达不到 2.5 石！县里还让俺们统一口径，说增产 1 倍，不然就扣农桑补贴！”
与此同时，沙南县和五原县的核查也有了进展。李通在沙南县找到被藏匿的原始账本，表格上的真实亩产仅 1.3 石，与上报的 2.4 石相差近一倍；五原县的核查组发现，该县所谓的 “农桑收益翻番”，是把边境贸易的收入也算进了农桑收益，纯属混淆概念。
可就在核查组收集完证据，准备返程汇总时，阻力突然袭来。赵成带人封锁了县城城门，声称 “核查组未经郡府批准，擅自调查，涉嫌干扰地方政务”，不让核查组离开；吕不韦派系的亲信、郡府的王吏员也发来文书，要求张伟 “立刻停止核查，回京述职”，暗示 “此事涉及丞相府规划，再查恐引火烧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