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早休息的江映月，次日清晨便换成了陈子萱的角色。她素面朝天，穿着居家服，拎着环保布袋去了菜市场。
摊位前熙熙攘攘，熟练地挑选着新鲜蔬菜，跟摊主讨价还价。买完菜又转去超市，货架间穿梭着补全各类生活用品——牙膏、毛巾、洗衣液，每样都挑最实惠的品牌买。
刚搬过来总得准备点东西才不至于太奇怪，江映月边往购物车里放物品边盘算着开销。
中午2点，安装监控的师傅准时上门。叮叮当当的工具声里，门口很快多了个隐蔽的摄像头。江映月站在玄关处监督收尾工作，手机银行转账界面亮着，给装修师傅结清尾款。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轱辘碾过瓷砖的声响，对门李奶奶一家拖着行李箱和鼓胀的编织袋出现在视野里。
李奶奶浑浊的老眼扫到1903室门前的身影，枯瘦的手猛地指向江映月：“就是你！害得我们全家不得安生！”她嗓门扯得老高，震得楼道感应灯都晃了晃。
布满皱纹的脸涨成猪肝色，鼻翼翕动着喷出粗气：“自从你们住了进来，我家耀宗天天做噩梦！你说是不是你在门上贴了什么脏东西？”
江映月指尖悬在确认付款的按钮上，表面维持着礼貌微笑，眼底却泛起冷意。
她注意到罗茵正死死拽着婆婆的胳膊往后扯。李奶奶挣扎着往前扑，灰白头发乱蓬蓬像团炸开的蒲公英，布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妈！说好今天要去姥姥家的！”罗茵急得额头冒汗，另一只手飞快地把行李往电梯方向推。行李箱轮子卡进地砖缝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转头冲江映月挤出个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老太太最近血压高，脑子有点糊涂。”
“糊涂？我才不糊涂！”李奶奶甩开儿媳的手，枯枝似的手臂差点戳到江映月脸上，“前天物业才说你们家装修都搞定了，中午就开始叮铃哐啷吵个不停！我的心脏病都要犯了！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唾沫星子飞溅出来，幸好距离远喷不到江映月身上。
江映月也不惯着她们，对着半开的房门大声道：“老公！那老太婆来找麻烦了。你快点出来！”
李奶奶和儿媳两人微愣，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金属门缓缓滑开。罗茵几乎是半抱着把老人往电梯里塞，嘴里念叨着“赶不上高铁可就麻烦了”。
一边还偷偷看着江映月的方向，生怕她那个老公一会出来又搞什么事情。
李奶奶还在门槛处挣扎回头，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别以为装了监控就能遮住晦气！你老公也不是人，你们...”直到电梯门合拢隔绝了她尖厉的声音，楼道才恢复平静。
江映月盯着手机上已完成的转账记录，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监控屏幕蓝光幽幽，映出她紧绷的小脸。转身锁门时，听见电梯井深处传来遥远的咒骂回声，混着行李箱滚轮渐远的辘辘声，像首荒诞的交响曲。
“看来是上次给的教训不够。”江映月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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