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将空间里的重要物资整理好，随时准备撤离。同时，她也在监听设备里密切关注江娇娇一行人的动向，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要么成为盟友，要么成为敌人。
一天晚上，江映月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她走到猫眼旁一看，是江娇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江娇娇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手里拿着半块巧克力。
孟先生。
江娇娇攥着半块发硬的巧克力站在1903门口，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凝成冰晶：我们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江映月透过猫眼能看到赵峰缠着渗血绷带的胳膊正抵在江娇娇后背，李伟拄着拖把棍的影子在楼道应急灯里摇晃。
十五分钟前这队人刚用最后半包止血粉给张志强包扎完伤口，此刻却默契地将唯一完好的人推到最前面。
直接说吧。她打开大门通风窗，瞥见1904的门缝里闪过罗茵窥探的眼睛。
江娇娇的视线越过江映月左肩，扫过玻璃茶几上冒着热气的水杯。
我们知道你有很多物资。
赵峰突然开口，受伤的左臂让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气象站监测到火山活动异常，下周还有可能会大规模爆发......
所以？
江映月打断他的话头，指尖轻轻敲击手上的消防斧柄。暗红血渍已经凝固成狰狞的纹路，那是曹辉脊椎断裂时喷溅的痕迹。
江娇娇往前倾了倾身体：小区供暖管道还有三天就会彻底冻结，到时候整栋楼都会变成冰窖。我们可以帮你守着楼梯口，只要你分给我们御寒装备......
你们拿什么换？
江映月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上次那个自称退伍兵的男人，现在坟头的雪都比人高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江映月在听到许桂香老人家传来的声音后说道。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火山灰覆盖的夜空下，某处集装箱改造的临时仓库正燃起冲天火光：第三批军方补给点，两小时前已经被洗劫一空。
江娇娇猛地站瞪大双眼，羽绒服贴在透气窗下。江子恒手上的地图掉落，恰好露出标注着b区地下车库的坐标。
那里本该藏着她们最后的希望。
你们可以走了。
江映月打开防盗门，楼道灌进来的寒风掀起她垂至腰际的黑发：顺便告诉罗茵，再敢碰我门口的猫眼...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江娇娇发紫的嘴唇：我就把她儿子丢下楼。
透气窗重重合拢的声响在走廊激起细小的雪尘。江娇娇扶着江子恒踉跄后退，一手扶墙，指甲深深掐进墙皮剥落的霉斑里。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张耀宗蜷缩在转角阴影中发抖，裤管湿漉漉的痕迹在低温中迅速结成冰壳。
娇娇姐...
男孩怯生生伸出手，掌心躺着半片发霉的压缩饼干，这是他趁乱从1901摸来的战利品。
江娇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听着。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去敲1903的门，就说...说你快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