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像灌了水泥，每走一步都要调动全身力气，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荒地上格外清晰。
“冲过终点再停！”孙强站在终点线旁，手里举着一根长木棍当标记。
“最后十米，加速！”
江映月猛地咬紧牙关，调动起腰腹力量，带动双腿往前冲，风在耳边呼啸，艾草包拍打裤腿的声音越来越快，直到冲过木棍标记，她才踉跄着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都差点被呛出来。
“别马上坐下，走两步缓一缓。”孙强递过来一壶热水，壶身裹着旧棉布，还带着余温。
“不然血液淤积在腿部，容易抽筋。”江映月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和刺痛。她慢慢走了几圈，直到呼吸渐渐平稳，才回到孙强身边。
“接下来练低扫踢。”孙强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树干旁。
“我先示范，你看好动作细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放在支撑腿上，膝盖微屈，另一条腿屈膝抬起，脚尖绷紧，借助腰腹旋转的力道，踢向树干底部，也就是对方膝盖下方的位置。记住，不是用脚尖踢，是用脚背外侧，这样发力更足，也不容易伤脚。”
话音刚落，孙强右腿猛地抬起，动作迅猛却精准，脚背外侧重重踢在树干上，树皮被踢得簌簌作响，落下几片枯叶。江映月跟着模仿，可刚抬起腿就晃了一下，小腿上的艾草包让她重心不稳，踢出去的力道轻飘飘的，只碰到了树干表面。
“重心太散了。”孙强走过来，用木棍轻轻敲了敲她的支撑腿。
“支撑腿的膝盖再屈一点，像扎马步一样，把重心往下压。踢腿时别抬太高，先保证稳定，再求力道。”
江映月调整姿势，双脚用力蹬地，将重心压在左腿上，右腿屈膝抬起，尽量控制住晃动。
这次踢出去时，虽然力道还是不大，但至少没有摇晃。
“对，就是这样。”孙强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再试一次，踢的时候腰往同侧转，把力道传送到腿上。”江映月深吸一口气，再次踢向树干，这次她刻意转动腰腹，明显感觉到力道比之前大了些，脚背碰到树干时，传来轻微的震动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江映月反复练习低扫踢。
一开始动作僵硬，踢到第五十次时，小腿肌肉开始发酸，踢出去的力道忽大忽小；到第一百次时，她渐渐找到发力的诀窍。
腰腹先转，带动大腿，再让小腿顺势弹出，脚尖绷紧的瞬间，能清晰感觉到腿部肌肉的收缩。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运动服的后背也被汗水浸透，冷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她没停下，只是偶尔喝口水，缓几秒钟就继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