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3,我才9岁怎么办?

第75章 暗流初现 孤光自照

开业第一周,在一种混杂着疲惫、焦虑和微小欣喜的复杂情绪中,缓慢而坚定地滑过。

生意并无奇迹般的爆满,但也绝非门可罗雀。每天总会有那么十几二十人进出,像潮汐一样有着模糊的规律:上午清冷,多是像张叔那样好奇尝鲜或真有急事的中年人;午后开始上人,以陆续放假的学生为主;傍晚稍淡,然后是晚上又一波小高峰,多是下班后的年轻职工。

张小军迅速进入了“网管”角色,脸上那种初时的兴奋逐渐被一种带着成就感的专注取代。他很有耐心,对每一个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都不厌其烦。他甚至自己摸索学会了重装系统、清理机箱灰尘。

父亲甚至把客运生意每日的结算工作都搬到了网吧。

其余时间则牢牢守着钱匣子和门口那张办公桌,负责收费、办卡、维持秩序,表情依旧严肃,但看着渐渐有了人气的房间,眉宇间的川字纹似乎舒展了些许。

他开始习惯在闲暇时,泡一杯浓茶,翻看杂志,偶尔抬眼扫视全场,目光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镇场效果。

而我,则像一个隐在幕后的观察者和救火队员。多数时间,我坐在最里面那台预留的机器前,看似在上网浏览信息、处理邮件,实则耳朵和眼睛从未离开过这个小小的空间。我在观察,观察每一个走进来的人,观察他们如何使用网络。

我看到那个大学女生(后来知道她叫陈静),每次来都直奔角落那台机器,熟练地登录校园bbs和电子邮箱,一坐就是半天,神情专注,偶尔嘴角会泛起一丝浅笑。网络于她,是维系情感的脐带。

我看到那几个常来的高中生,围在一台机器前,大呼小叫地玩着《红色警戒》。网络于他们,是释放激情、获取认同的虚拟战场。

我还看到过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好像是县一中的语文老师。他不太玩游戏,也不怎么聊天,而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在各大门户网站的教育频道和文学论坛里浏览、记录,临走时还特意办了一张会员卡,对我说:“田同学,你们这个地方,是扇窗户。对我们这些信息闭塞的小地方老师来说,很有用。” 他的话,让我心里暖了很久。

这些鲜活的个体,他们的需求、他们的快乐,都真实地映射在这片小小的地下星空里。我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我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上网的场所,更是一个满足不同层次精神需求的公共空间。

然而,暗流也随之涌动。

开业第四天下午,来了三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他们一进来就大大咧咧地占了最好的三台机器,声音喧哗,烟灰随意弹在地上。

张小军上前提醒他们室内禁止吸烟,其中一个黄毛斜着眼打量他:“咋的?开网吧不让抽烟?哪门子规矩?”

父亲放下杂志,站起身,没说话,只是用那种常年跑车历练出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盯着他们。那几个人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悻悻地把烟掐了,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他们显然不是来上网的,胡乱点开几个网页,眼睛却不停地瞟向其他顾客,特别是几个单独来的女生。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站在他们旁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几位大哥,上网欢迎,请遵守这里的规矩。保持安静,尊重其他顾客。如果觉得不适应,门口有免费的凉白开,喝完请自便。”

我的年龄比他们小不少,但语气里的冷静和一种与他们周围混混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们愣了一下。黄毛还想说什么,被旁边一个稍微年长点的用眼神制止了。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磨蹭了不到半小时,也没消费,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黄毛还故意撞了一下门框。

“妈的,肯定是东街台球室那帮杂碎,看我们生意还行,来找茬的。”张小军看着他们的背影,愤愤地说。

父亲脸色阴沉,没说话,走到门口,把那条为了通风一直挂着的门帘,稍稍放下了一些角度。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在一个秩序规则尚未完全建立的小城,新兴的、看起来能赚钱的行当,必然会引来觊觎和麻烦。

另一股暗流,来自官方。

开业第五天,两位穿着工商制服的工作人员上门了,说是“例行检查”。他们里外看了一遍,检查了营业执照,又问了些经营项目、收费标准的问题。态度说不上坏,但也绝不算友好,带着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味道。

最后,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用手指敲着贴有“上网须知”的墙壁,意有所指地说:“老田啊,你这搞的是新事物,我们也不大懂。但有一点,内容可要把关好,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坚决不能有!特别是对未成年人,要注意影响。出了问题,可是要负责任的!”

父亲连连点头,递烟,说着保证的话。我站在一旁,心里明白,这既是提醒,也是一种无形的警告和约束。在政策边界尚显模糊的初期,如何合规经营,避免触碰红线,需要极大的智慧和谨慎。

除了这些外部压力,内部运营的琐碎也消耗着心力。机器故障依旧频发,网络稳定性更是老大难,电话线路质量差,高峰期掉线是家常便饭,经常要陪着笑脸向等得不耐烦的顾客解释。张小军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随着顾客增多,他常常忙得脚不沾地。

疲惫是真实的。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每天晚上打烊后,我们三人打扫完卫生,锁好门,走在回家的楼梯上,常常沉默不语。父亲会默默计算当天的流水,然后陷入沉思。张小军会兴奋地复盘今天又解决了什么新问题,但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倦意。

而我,则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消化这一天的种种。成功的喜悦是微小的、瞬间的,而问题和压力却是具体的、持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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