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废渊仙城
三日后，王虎伤势稍稳，一行人便启程前往废渊集。
一路上，石猛和侯青对林野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但那份客气下隐藏的疏离与算计，林野心知肚明。他并不点破，在这遗弃之地，相互利用本就是常态。
越靠近废渊集，遇到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多如同石猛他们一般，衣衫褴褛，面带风霜，眼神警惕而麻木。偶尔也能看到一些气息彪悍、身着统一服饰的队伍，显然是此地某些势力的成员。
远远地，一片巨大无比的阴影出现在地平线上。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城池，而是一座依托着无数巨大、断裂的仙殿残骸和天然岩窟构建而成的、杂乱无章的巨型聚集地。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堆叠、镶嵌在一起，散发着混乱、破败却又生机勃勃的奇异气息。
一道黯淡的、覆盖范围极广的透明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破碗，将整个聚集地笼罩其中，隔绝着外界过于狂暴的仙气和煞灵侵袭。这便是“废渊集”，也被本地人称为“废渊仙城”。
“那就是废渊集了。”石猛指着那片巨大的阴影，“光幕有几个入口，有守卫把守，入城需要缴纳一块下品仙玉，或者等值的物资。”
仙玉，是仙界通用的能量货币，蕴含相对温和纯净的仙气。林野自然没有，他拿出几块品质不错的煞气结晶，勉强抵了入城费。
穿过光幕入口，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丹药的清香、灵草的土腥、妖兽的骚臭、食物的焦糊，以及无处不在的汗味和压抑的欲望。
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和简陋的店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打铁声不绝于耳。修士来来往往，有人类，也有形貌各异的妖族、半妖，甚至还有一些灵体生物。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粗犷而直接。交易大多以物易物，或者使用仙玉、煞气结晶、兽核等硬通货。秩序看似混乱，但林野敏锐地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神识隐晦地扫过主要街道，维持着最基本的底线——禁止在光幕内大规模厮杀。
石猛小队似乎在此地有个临时的落脚点，一个位于边缘区域、挖凿在岩壁里的小石洞。他们邀请林野同住，被林野婉拒了。他支付了几块煞气结晶作为情报费，便与石猛等人分道扬镳。
他需要独立行动，尽快弄清楚葫芦的来历，并打听苏灵儿的消息。
林野首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用一些零散的收获换到了一张简陋的废渊集区域图，以及一本由本地人编纂的《遗弃之地风物志（残本）》。随后，他找到一家专门收售各种杂货、同时也提供基础鉴定服务的店铺——“百宝阁”。
店铺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者，修为约莫地仙后期。
“掌柜，请帮忙看看此物。”林野将那个暗红色葫芦放在柜台上。
老者拿起葫芦，仔细端详，又注入一丝仙气探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道友此物，不简单啊。”他放下葫芦，捋了捋胡须，“这材质，像是‘赤血仙藤’所结，这东西在外界也算稀有。关键是上面的禁制，手法极为高明，带着一股……清冽的剑意，绝非我遗弃之地的手笔。”
“剑意？”林野心中一动。
“不错。此禁制并非单纯防御，更像是一种……标记和封印。老夫才疏学浅，无法破解，强行破解恐会损毁内部之物，甚至引来禁制反击。”老者看着林野，“道友若想解开，或许可以去集市中心区的‘天机院’试试，那里有更厉害的阵法师和鉴定师。不过，价格不菲。”
“天机院……”林野记下这个名字，又问道：“掌柜可曾见过，或听说过，使用类似剑意、且天赋卓绝的飞升者？尤其是一位姓苏的女子。”
老者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遗弃之地广袤，飞升落点随机，每日都有新人到来，也有旧人死去。姓苏的飞升者……老夫未曾留意。不过，若道友所言非虚，那般人物，即便落入遗弃之地，也定会迅速崛起，不会寂寂无名。道友或可去‘风云榜’看看。”
“风云榜？”
“就在集市中心，有一面玉璧，由几大势力共同维护，记录着遗弃之地近期名声鹊起的强者、新秀，以及他们的事迹。或许会有线索。”
谢过掌柜，林野离开百宝阁，径直前往集市中心。
所谓的风云榜，是一面高达十丈的青色玉璧，上面流光溢彩，浮现着一个个名字和简要信息，旁边还有简单的画像虚影。周围聚集了不少修士，对着榜单指指点点。
林野目光迅速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