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摔倒在地、错愕地仰头望着他的苏清雨，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轻轻掸了掸自己纤尘不染的衣袖，仿佛刚才苏清雨的靠近带来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脏。”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没有任何情绪，却比红衣学姐的极寒领域更让苏清雨感到刺骨的寒冷。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剩下的只有难以置信的苍白和屈辱。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旁边的废墟堆里钻了出来。
是张昊！他比苏清雨更加狼狈，名牌西装成了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沾满了恶臭的污泥，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看到林辰，如同看到了亲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血痕也毫不在意，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
“辰哥！不！林爷！林爸爸！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东西！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不！求您收下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您给条活路！！”
他的表现，与旁边失魂落魄的苏清雨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辰的目光终于从苏清雨身上移开，落在了磕头如捣蒜的张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我的狗？”他慢悠悠地开口。
张昊如同听到了圣旨，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拼命点头：“对对对！我愿意当您的狗！最忠心的狗！”
林辰笑了，伸手指向走廊另一端——那里，红衣学姐似乎被阴兵的煞气所激，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嘶鸣，浓郁的怨气如同实质般涌动，但她显然对这支突然出现的、纪律严明的幽冥军队极为忌惮，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而在她与阴兵之间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之前被打散的、低级诡怪留下的、如同沥青般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残骸。
“光说不练假把式。”林辰看着张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去，把那边地上，‘红衣厉鬼‘脚边的那滩鬼玩意儿，给我吃一口。让我看看你当狗的……决心。”
张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苏清雨还要苍白。他惊恐地看向那滩蠕动着的、散发着难以言喻恶臭的诡异残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苏清雨也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林辰，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怎么？不敢？”林辰挑眉，“连这点‘投名状’都交不出，我要你这废物有何用？”
张昊身体剧烈颤抖，脸上充满了挣扎与恐惧。但当他看到林辰那冰冷戏谑的眼神，以及旁边那十尊煞气腾腾、随时可能将他也“物理超度”的阴兵时，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呜咽，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滩残骸，闭着眼，伸出颤抖的手，抓起一把粘稠、冰凉的黑色物质，在苏清雨惊恐的注视和红衣厉鬼尖锐的嘶鸣背景音中，猛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林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转过头，对那十名如同雕塑般的阴兵下了第一个命令：
“那个穿红衣服的，太吵了。”
“撕了她。”
十名阴兵眼中的猩红光芒骤然暴涨！
杀——！
一股无形的、凝聚如实质的杀戮意念冲天而起！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化作十道撕裂血月光辉的黑色闪电，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瞬间淹没了那片翻涌的红黑色雾气以及其中的红衣学姐！
没有激烈的打斗声，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布帛与某种无形之物被强行撕裂的“嗤啦”声，以及红衣厉鬼发出的、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充满极致痛苦与不甘的尖啸！
一秒钟后。
黑雾散尽。
十名阴兵手持煞气长戈，重新列队站回原地，如同从未移动过。
而它们前方，红衣厉鬼连同她那片极寒领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只留下一片被浓郁煞气净化过的、异常“干净”的区域。
秒杀！
绝对的碾压！
张昊还趴在地上，因为嘴里那难以形容的恐怖味道和触感而剧烈干呕。苏清雨瘫坐在门口，看着眼前这超越理解的一幕，眼神空洞，世界观彻底崩塌。
林辰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像是弹掉手上的灰尘，目光越过崩溃的两人，望向远处那座在血月下若隐若现的、他前世公司总部的摩天大楼废墟。
“好了，”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开拓新市场的期待，“麻烦的‘迎新活动’结束。现在，该去找个像样的地方……”
“正式开张我的‘分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