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的四爷

第30章 海底墓(二)

晨风轻拂,悄然撩开夜幕最后的薄纱。

我独自坐在庭院那棵高大的蓝桉树下,沁凉的晨露浸湿了衣摆。魔王正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追逐自己的尾巴,银灰色的皮毛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起柔和的光晕。它时而扑向惊起的飞蛾,时而又对滚落的露珠产生兴趣,圆滚滚的身子在草坪上翻腾,像个不知疲倦的孩子。

树影在我们周身轻轻摇曳,将斑驳的光点洒落在魔王欢快的身影上。这样宁静的清晨,仿佛连日来的惊心动魄都成了遥远的幻梦。

晨风拂过蓝桉树的枝叶,带起沙沙的轻响。李阿姨踩着青石板小径走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在素色围裙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小姐,今天想在哪儿用早餐?

我仰头看了眼从枝叶间漏下的天光,树影在脸颊上摇曳:就在这儿吧,李阿姨。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她微微颔首,转身时围裙的系带在晨风里轻轻摆动。

等等——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已经走到月洞门边的身影。李阿姨驻足回望,安静地等待吩咐。

稍后若是有人来找,我捻着指尖沾到的露水,直接请他到书房就好。

李阿姨会意地点头:明白了。

她的脚步声渐远,魔王叼着一片梧桐叶跑来,放在我脚边。

我笑着捧住魔王毛茸茸的大脑袋,指尖陷入它厚实的皮毛里。它立刻配合地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尾巴在草地上欢快地扫来扫去。

我们魔王怎么这么乖呀~我故意拉长语调,把脸凑近它湿漉漉的鼻尖,来,让姐姐亲一个!

说着便在那双竖起的耳朵中间重重亲了一下。魔王立刻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前爪撒娇般地搭上我的膝盖,热乎乎的舌头就要往我脸上舔。

哎呀,妆要花啦!我边笑边躲,它却不依不饶地往怀里钻。蓝桉树的露水簌簌落在我们身上,在晨光里闪烁如星。

9点整

书房里,我和魔王窝在临窗的沙发里,晨光透过薄纱,为它黑金色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我指尖翻过一页小说,魔王则把下巴搁在我膝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叩、叩。”

两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李阿姨压低的声音:“小姐,客人到了。现在请他进来吗?”

我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的字里行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请进。”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来人穿着妥帖的灰色西装,步伐沉稳,鞋跟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黑檀木盒,约莫三十出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克制。

魔王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趴在我膝头打盹。

“老板。”他在书桌前适当的位置停下,微微欠身。

我合上小说,指尖在烫金封面上轻轻敲击。阳光正好落在他镜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江青,你来了。”我朝边上的椅子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坐下。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谨却不见卑微:多谢俞小姐。

话音落下,他才稳步走向对面的扶手椅。落座时背脊依然挺直,双手自然轻搭在膝头,西裤的褶皱都显得一丝不苟。这个简单的坐姿透露出经年累月的训练痕迹,既保持着对主人的尊敬,又恪守着某种不容逾越的分寸。

看他身形坐定,我就开口道。

“江青,今天找你来有三件事。”我的声音平稳,指尖在书封上轻点,“第一,你代我去动物园,办理领养一只名叫‘威威’的黑熊的所有手续。”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魔王在我脚边动了动耳朵。

“第二,”我继续道,“我近期可能要外出几日。你找人把后院改造一番,要适合威威居住,务必确保安全与舒适。”

江青微微颔首,没有插话,静待下文。

“第三,”我的目光掠过他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替我在西沙准备一套下海的装备,再安排一艘船。要快,要稳妥。”

阳光透过窗棂,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清晰的光斑。江青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明白。动物园那边我会今天办妥。院子改造明天就能动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西沙的物资和船只,三天内可以备齐。需要配备船员吗?”

“要。”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要绝对信的过的。”

“是,老板。”他起身,微微一躬,“我这就去办。”

书房门悄无声息地合拢。魔王凑过来,用鼻子轻触我的掌心。我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知道这场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另一边。

黑瞎子和张起灵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楣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推开时,门轴发出漫长而痛苦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久违的打扰。

映入眼帘的庭院,已被半人高的荒草吞噬。疯长的野蒿淹没了曾经的石板小径,杂草坚韧地从地砖缝隙中探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棵老槐树依旧立在院角,枝叶却显得过分茂密而苍凉,几根枯枝突兀地指向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时光停滞的气味。

黑瞎子抬脚踢开挡在门前的一丛杂草,墨镜后的目光扫过这片荒芜,嘴角习惯性扯出的弧度有些发僵。

“啧,”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听不出情绪,“比墓里头还像回事。”

张起灵沉默地踏入草丛,他的脚步很轻,几乎不惊动草叶。他走到院中的一口老井旁,井沿布满青苔,辘轳上缠绕着枯死的藤蔓。他伸出手,用指尖拂去石井沿上厚厚的尘土,露出底下冰凉粗糙的质感。

黑瞎子叉腰站在齐腰深的杂草丛里,抬脚踢开一丛顽固的野蒿。他扭头看向井边静立的张起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刻意打破了满院的沉寂:

“哑巴!别跟那井沿相面了!”

张起灵闻声,指尖从青苔上移开,抬眸望来。清冷的目光穿过摇曳的草尖,落在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弯腰,随手拔起几把长势嚣张的杂草,在手里掂了掂,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干劲:

“光站着可不能让这破地方自己变干净。动起来,动起来!咱俩得把这窝收拾出个人样来,不然晚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放下行李后他就说着,已将一把杂草利落地甩到一旁,动作间带起了积年的尘土。阳光照在他汗湿的额角,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

张起灵没应声,但已经转身,沉默地走向屋檐下那堆散乱的瓦砾。他弯腰,开始清理堵塞廊道的枯枝败叶,动作依旧无声,却高效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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