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峭壁独有的清寒,崖风绕过嶙峋的洞壁,轻轻撩动他流金般的发丝。
利落的金发向后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耀眼的金发与身后灰暗的石壁形成刺目的对比。
高耸的眉骨下,星睛豹眼,瞳孔在锁定猎物时会收缩成细线,锐利无比,此时却又因疲惫而显得涣散和漫不经心。
他鼻梁光洁优越,鼻尖微微上扬的弧度冲淡了孤傲的神色,添了几分桀骜不羁。
性感的唇线因不耐而绷紧,修长的脖颈上喉结随着他压抑的哈欠轻轻滚动。
他身高腿长,斜倚岩壁的姿势却透出倦怠——右肩微微塌陷,左手随意搭在身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洞内嘈杂无比,是对狼兽的厌恶,是对羽真的恨铁不成钢,这些声音撞上他周身无形的屏障,碎成齑粉。
长时间的快速飞行,以及回部落后一场接一场的高强度战斗,让他身心俱疲,平日里灵活的脑袋变得迟钝。
今天是雨季难得的艳阳天,多好的时光啊,要浪费在这里。
他想回到温暖的巢穴,化作兽型,慵懒地晒晒太阳。
或者去看看几个受伤昏迷的朋友。
族长催命似的一声“於易!”叫回了他游离在外的心神,族人们让出的通道直达那几个浪费他时间的兽人。
羽春对他招手:“於易到我身边来。”
她是一名令兽人尊敬的族长,也是一名出色的雌性,於易将身上的懒散困顿收起,在周围单身雄性的羡慕中,迈步走到羽春身边。
“族长”,他微微垂头,脑子里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惜的是,他离得太远什么也没听到。
羽春对於易非常满意,是她心中最适合当羽真第一兽夫的雄性,年轻、高阶、战力强,能将希尔碾压到土里。
希尔跪坐在地上,黑发因他恭顺低垂地脑袋下落,遮住他眼中的阴骘与厌烦,后牙紧咬,他从未被这么多兽人审判过,这些低阶的,生活在贫瘠山崖上的臭鸟们。
但现实让他无可奈何,羽真是他当时能抓住的脱身最优选择。
就是这个叫於易的雄性有些难缠,当时他阻止羽真帮助自己。
但被羽真呵斥,於易再没插手过他和羽真的事,但他总感觉那双金色的眼睛在似有似无地盯着他。
像戏耍猎物一样。
“於易!你当时在我身边,你给我作证,是希尔从异兽群中将我救出的!为此他浑身受伤”,羽真求救的看向於易,她只想和心爱的雄性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羽春不理会自己雌崽,温和地询问:“於易,羽真是族内最优秀的年轻雌性,和她结侣后,你阿父知道会很高兴的。”
虽是询问,但笃定对方会答应。
被夹在母女争执中间的於易,脑中想到那个活着时十天中有九天都在垂泪叹气的阿父,他觉得阿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高兴。
他将目光扫过希尔的头顶,落在羽真恳求放过的表情上,嘴唇微张,那拒绝的话被洞外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他又闭上了嘴。
往后退几步。
“阿姐!我带着圣雌来了!”
“圣雌”这两个字像投入热油中的水滴,再次点燃议事大厅,所有兽人都在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离洞口最近的几个兽人,清晰地辨别出这是瓦伦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快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