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钰嗯了声。
兽人崇尚自然,在部落没有建立起的那个年代,他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找个草丛钻进去,就是开整。
x在兽世并不是一件值得避讳和耻于开口的事。
他不再逗弄白芷,周身泛起一阵柔和光芒,化成一条硕大的白色巨蛇盘踞在卧室之中,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一下子被挤得满满当当,显得格外狭小。
白芷轻巧地爬到蛇身上,坐到蛇身所盘成的中间位置,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脑袋过来些呀。”
云钰听话地将蛇脑袋一角靠在白芷的膝盖上,动作轻柔,白芷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重量。
白芷在云钰的角上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分叉,将手中的绳子系了上去,开始专注地编起绳子来。
她手上不停,一边编一边解释道:“我要给苍月和花绒编个手绳,你的角,大小正合适,借我用用,很快就好。”
云钰听了,蛇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芷让他化成兽形,是为用他的角来编手绳。
其实也不难理解,家中很难找到一个给白芷挂手绳的位置。
於易是鹏鸟,嘴巴和爪子锋利尖锐,绳子刚挂上去,用力一扯就断了;卢卡斯是狐狸,浑身毛绒绒、软绵绵的,从他身上找到挂绳子的地方。
思来想去,也唯有云钰的角最合适白芷编手绳。
想到这儿,云钰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郁闷。
阿芷还从未送过他东西呢,之前卢卡斯得到了一个她亲手做的花环,那家伙宝贝得很,藏在兽袋里,连让自己看一眼都不肯。
於易之前也收到过阿芷做的叶帽子,偏偏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现在两个雌性都有阿芷做的手绳。
白蛇在悄悄低落,蛇尾有气无力地拍打了下地面,但又不发出声音,怕影响到身上之人。
白芷眼神专注,努力编手绳,她手指灵活,将细线左扭右绕,手指的翻动中,一朵朵嵌着宝石的小花逐渐成型。
手中那熟悉的绳结,蓝星生活片段如电影般在白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往事不可追,但如今的生活也别有一番美好。
就比如她身边的云钰。
白芷放下粉色手绳,在蛇头上落下一吻。
云钰,她第一个兽夫。
兽世第一个热烈爱着她的雄性。
云钰猝不及防地被白芷亲了一下,又听到了她软软的表白:“爱你。”
这是白芷第一次对异性说出爱,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告诉她要独立,要自强,她没感受过浓烈真诚的爱,以至于羞于说出“爱”。
但此刻,白芷抱着云钰的蛇头,轻轻说:“谢谢你,我的云钰。”
被暖香环绕的云钰感觉自己眼前一阵白光,他有点晕晕糊糊的,心脏猛烈的跳动。
幸福,好幸福,幸福的想死。
云钰化成人身蛇尾,将白芷圈在怀中,蛇尾紧紧缠绕着白芷的小腿,似是要将他满腔的爱意透过鳞片印在白芷肌肤上。
他捧起白芷的脸,细密地吻落下,没有丝毫情欲,只有浓烈的爱和珍惜。
任何言语都说不尽这一刻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