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寒风裹着几片枯叶吹进同福客栈的天井，佟湘玉连忙让人把敞开的木门关上，只留着两扇雕花窗透气。大堂里生了盆炭火，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把众人的脸映得暖融融的。李大嘴收拾完灶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火边烤手；老白靠在柜台旁，手里转着个空茶杯；郭芙蓉捧着本话本看得入神，时不时还发出两声惊叹；林越则坐在角落，借着炭火的光，整理着储物戒指里的物资清单。
“咳咳！”吕秀才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在桌上轻轻一拍，“诸位，今日我重读《大启王朝通史》，发现其中关于江湖与朝堂的关联，竟有许多此前未曾留意的细节，不知诸位可有兴趣一听？”
郭芙蓉头也不抬：“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我这《江湖奇侠传》精彩，里面的侠客一剑就能劈了山，多厉害！”
“非也非也！”吕秀才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话本多是虚构，史书才是真实脉络。若不了解王朝更迭，何谈看懂江湖纷争？就说咱们现在所处的大启王朝，其建立便与江湖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话倒是勾起了林越的兴趣。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只知道这里是武侠世界，却连所处王朝的基本情况都不清楚，吕秀才这番话正好能补补他的“历史课”。他放下手里的清单，凑到火盆边：“吕大哥，你快说说，大启王朝是怎么建立的？真和江湖有关？”
见林越感兴趣，吕秀才顿时来了精神，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诸位且听我道来。三百多年前，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百姓流离失所。当时江湖有四大顶尖势力，分别是雪月城、无双城、天启阁，还有早已覆灭的幽冥殿。”
“幽冥殿？”老白停下转茶杯的手，“我以前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是个专搞暗杀的邪派势力？”
“正是！”吕秀才点头，“幽冥殿当时投靠了最残暴的北境王，靠着暗杀、下毒等手段，帮北境王吞并了周边三个诸侯国，势力一度达到顶峰。后来咱们大启的开国皇帝，也就是当时的镇南王，为了平定战乱，便联合了雪月城和无双城，共同对抗北境王与幽冥殿。”
林越听得认真，忍不住问：“那天启阁呢？他们没参与吗？”
“天启阁当时偏安北境雪山，向来不插手朝堂之事，只专注于武学研究和培养弟子。”吕秀才解释道，“不过他们虽未直接出兵，却给镇南王提供了不少粮草和药材，也算是间接帮了忙。”
佟湘玉抱着账本走过来，坐在火盆边：“后来呢？镇南王打赢了吗？”
“当然打赢了！”吕秀才提高了声音，“那场决战在洛阳城外，打了整整三天三夜。雪月城的城主亲自出手，一剑斩断了幽冥殿殿主的兵器；无双城的城主则带领弟子，挡住了北境王的十万大军。镇南王趁机率军突袭，最终斩杀北境王，覆灭幽冥殿，统一了天下，建立了大启王朝。”
“这么厉害？”郭芙蓉终于放下话本，凑了过来，“那雪月城和无双城，是不是得到了很多赏赐？”
“赏赐自然不少。”吕秀才翻了一页书，“开国皇帝不仅赏赐了他们大量金银珠宝和土地，还颁布了《江湖令》，规定江湖势力可在境内自由活动，但不得干预地方政务，不得滥杀无辜，否则朝廷有权联合其他江湖势力进行围剿。同时，朝廷还在各州府设立了‘江湖驿站’，专门处理江湖人士与百姓的纠纷，也方便朝廷了解江湖动态。”
林越心里暗暗点头，原来这个世界的朝堂和江湖并非完全割裂，而是有着明确的规则约束，这倒比他想象中更有秩序。他又问：“那三百多年来，王朝和江湖的关系一直这么稳定吗？有没有出过什么乱子？”
“乱子自然是有的。”吕秀才叹了口气，“一百五十年前，大启王朝出了个昏君，沉迷酒色，荒废朝政，还想吞并雪月城和无双城的土地，用来修建宫殿。雪月城和无双城自然不肯，双方爆发了冲突，史称‘江湖之变’。”
“后来怎么样了？”李大嘴好奇地问，“朝廷打赢了还是江湖赢了？”
“谁也没赢。”吕秀才摇了摇头，“朝廷虽然兵力强盛，但江湖高手众多，雪月城的弟子能飞檐走壁，无双城的弩箭能射穿盔甲，双方打了半年，死伤无数，百姓也深受其害。最后还是天启阁出面调解，昏君才收回成命，还公开向雪月城和无双城道歉，这场乱子才平息下来。”
佟湘玉皱了皱眉：“真是造孽啊，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打来打去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