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阻止毒针时的触感。她闭眼深呼吸，意识缓缓铺开，像一张网探向四周。金线在视野边缘浮动，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她不再被动接收信号，而是主动去“找”那些异常的波动。
她睁开眼，看向vip休息区的方向。那里的沙发区灯光柔和，几组人坐着聊天或看手机。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就是刚才和她对视的那个。
金线又出现了，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极淡的轮廓。不是危险，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持续的关注。他在看她，从她走进这个区域开始就没移开过视线。
江晚站起身，朝他走去。脚步不快也不慢，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音。她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你经常来这儿？”
男人放下咖啡杯，嘴角微扬：“你今天，走得挺慢。”
江晚没笑，也没否认。她只是看着他。这人五官端正，眉眼有神，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确实在她审美点上。但她现在关心的不是长相，而是他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
“我在看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说。
男人挑眉：“比如？”
“绊索、松脱的扶手、漏电的灯、带机关的手表。”江晚语气平静，“这些你注意到了吗？”
男人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我注意到了你。你在两小时内避开了三处隐患，动作自然，没有惊慌，连安保都没反应过来。这种人不多见。”
江晚不动声色：“所以呢？”
“所以我对你感兴趣。”男人身体前倾一点，“陆子昂。家族做实业投资，我自己也在搞新项目。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江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她记得系统提示过，最近接触的高价值人脉中有一个标记为“潜在合作方”。应该就是他了。
“什么样的项目？”她问。
“消费类品牌。”陆子昂说，“刚起步，但门槛高，资源紧，竞争激烈。我不缺钱，也不缺渠道，但我缺一种特质——敢砸钱、能控场、不怕事的人。”
江晚听懂了。他说的不是普通合作，是“做局”。用资本当武器，用人脉当护盾，把规则踩在脚下玩。
这很对她胃口。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听起来像是烧钱的游戏。”她说。
“本来就是。”陆子昂坦然承认，“但我们烧得有方向。市场不会给犹豫的人机会，也不会原谅胆小的人。你今天做的事，说明你不属于那一类。”
江晚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她刚解锁危机预知，就遇到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合作机会。太巧了？还是系统引导的结果？
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如果拒绝，可能会错过一次跃升的机会。
“你怎么确定我能帮上忙？”她问。
“直觉。”陆子昂看着她的眼睛，“还有观察。你进商场之后，每一步都有目的。买包、试衣、走动路线，甚至停留时间，都不是随意的。你在测试什么，对吧？”
江晚心头一震。
她确实是在测试能力范围。但她以为没人注意到。
“你觉得我在测试什么？”她反问。
“控制力。”陆子昂说，“你在确认自己能不能掌控局面。这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大多数人花钱是为了享受，你是把消费当成工具。”
江晚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说得没错。但我也有问题——你为什么要找我？凭我的消费记录？还是别的？”
“消费记录只是入口。”陆子昂说，“真正让我注意的是你的反应速度。面对突发情况，你没有求助，没有慌乱，而是立刻做出判断并采取行动。这种人，要么训练过，要么天生就有决断力。而你看起来不像受过专业训练。”
江晚没接话。
系统不允许她透露任何关于能力的事。她只能靠自己周旋。
“合作的前提是什么？”她换了个话题。
“互信，互利，不越界。”陆子昂说，“我们各自出资源，按比例分成。过程中你有决策权，我也不会干涉你的操作方式。但我需要你承诺两点：一是保密，二是关键时刻能顶上去。”
江晚点头：“合理。”
“那你考虑一下？”陆子昂拿出手机，“我可以等答复。不过机会不会一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