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睁开眼，天刚亮。她没睡多久，但精神很清醒。昨晚盯着监控看了一整夜，眼睛有点干涩，但她没去揉。她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点进系统界面。
【危机预知】进度条显示98%。
比睡前多了1%。她知道时间不多了，李同事那边也不会等太久。
她翻身下床，走到客厅，王保镖的通讯记录已经发来。他凌晨三点查到了那辆黑色轿车的信息——车主是李同事的表弟，登记地址和李同事住处只隔两条街。更关键的是，那人昨天晚上十点零七分，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帮哥出口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发布时间，正好在江晚从珠宝店离开后十五分钟。
她把这条信息截图保存，又调出昨晚南门出口的监控视频。画面里，那辆车停得不自然，车尾翘起，明显载了重物。她还记得当时的感觉——有人在盯着她们。
现在证据链开始闭合了。
她拨通林悦的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接通了。
“你到公司了吗？”江晚问。
“刚到……我有点怕。”林悦声音小，但没哭，“李同事已经在工位上了，一直看我。”
“别怕。”江晚说，“今天我会过去。你把这三年他欺负你的所有记录都整理出来，邮件、聊天、任务分配表，全部发我邮箱。”
“可是……这些能用吗？”
“能。”江晚语气很稳，“只要真实，就有用。”
挂了电话，她走进卧室换衣服。昨天买的高定套装挂在衣架上，黑色收腰西装裙配银灰色丝巾。她穿上高跟鞋，戴上腕表，镜子里的人眼神冷静，没有一丝犹豫。
她拿起包，走出家门。
王保镖已经在楼下等她。他站在车边，看到她下来，拉开后门。
“今天路线怎么走？”他问。
“正常去林悦公司。”江晚坐进车里，“但我要先见她一面。”
车子启动，驶向市中心。路上，江晚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所有材料整合在一起。林悦发来的文件有二十三份，包括被强行接手的项目文档、被删改的工作节点记录、还有几个同事群里的聊天截图。其中一条写着：“林悦就是个废物，要不是有人撑腰早滚蛋了。”
发言时间是前天下午，正是她为林悦送去百万支票之后。
她把这些内容做成一份图文报告，标题写得很直白：《关于李xx同志职场霸凌与蓄意报复的实名举证》。
只打印五份。
车子停在林悦公司楼下。江晚下车时，林悦正站在前台门口等她。她脸色发白，手捏着包带，看到江晚出现，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我陪你进去。”江晚说。
两人一起走向办公区。前台员工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立刻低下头去。消息传得很快。
江晚直接走向会议室。里面人还没到齐，但晨会马上开始。主管正在调试投影仪，看到她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我有件事要说。”江晚站到门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借会议前五分钟。”
主管皱眉：“你现在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吧？”
“我不是员工。”江晚说，“但我朋友是。她被人欺负了这么久，没人管。现在对方还想动手害我。我不可能再忍。”
主管还想说什么，林悦突然开口：“他说过要让我滚出公司，说我靠关系。他还改了我的任务时间，让我背锅。这些都有记录。”
主管没说话了。
江晚拿出u盘插进投影设备，打开文件首页。
全场安静。
她走上前，面对所有人。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花钱。”她说，“但我不能看着朋友被欺负。”
她开始播放证据。
第一张是邮件截图。林悦被单独分配了三倍于他人的工作量，截止时间提前两天，而李同事却在同一天提交了一份“优化建议”，把功劳全揽过去。
第二张是微信群聊记录。李同事发了一句：“林悦这种人就该被淘汰，不然谁干活？”
第三段是视频。南门出口，黑色轿车停在非机动车道，驾驶座的人低头玩手机，但摄像头角度清楚拍到了他的脸——正是李同事的表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