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像烧红的铁，把广场的地砖烤得发烫。林昭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烧到根部——这是今早沈知意塞给他的“定心丸”，说是有股桂花香，能压住焦躁。可他没点，就那么捏着，仿佛捏着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林哥，监管局的人到了。”陈默从人群里挤过来，他的工装衬衫后背全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手里举着个平板，屏幕上的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破百万，“还有......还有记者团，门口堵了十几家媒体。”
林昭望着广场外。几辆银灰色的公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文件袋，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他知道，这是沈知意推过去的证据起了作用——那份签了三十多个红手印的集体声明，还有周世昌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私下威胁员工的录音，像一把把刀，插进了监管局的案头。
“沈知意呢？”林昭问，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是昨晚熬夜整理证据落下的病根。
“她在后面，跟老周他们核对名单。”陈默往人群里指了指，“老周说，要把每个要工资的、要社保的，都列出来——监管局问起来，咱们得有数。”
林昭望着人群里的沈知意。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手里举着个笔记本，正在跟一个穿工装裤的老员工说话。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点点汗珠，可她的眼睛里带着光，像从前在实验室里调试“莫比乌斯环”时那样专注。
“各位，监管局的人来了。”林昭拿起麦克风，声音透过广场的扩音器传出去，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咱们的诉求，都在名单里。不管他们问什么，咱们就讲事实——要工资，要社保，要一个说法。”
监管局的人走到台子前，为首的中年人掏出工作证：“我是市监管局劳动科的王科长。接到举报，说你们公司存在违法裁员、拖欠工资的情况——谁是负责人？”
“我是林昭，是这次维权的牵头人。”林昭往前迈了一步，他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的材料都在这里——集体声明、工资流水、还有周世昌签字的优化名单。”
他把手里的一沓材料递过去，纸张边缘还带着点桂花的香味——是沈知意早上泡的桂花茶，说是要给监管局的人留个好印象。
王科长接过材料，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这些材料，我们会核实。但你们要注意，不能影响公司正常运营——不然，我们会依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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