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棠的“土法科学”养猪效果越来越明显——那几头原本瘦弱的猪崽，一天天圆滚滚起来，皮毛油亮得能反光。连起初对她将信将疑的老张头，如今看她的眼神也多了真心佩服，偶尔还会主动搭话，问她下一步怎么照料。
猪圈的变化瞒不过全队人。在这个年代，猪是重要的集体财产，直接关系到年底分红和统购任务。很快，“陆劲洲家的在猪圈有套法子”的消息传开，连大队支书都特意来看，对着膘肥体壮的猪连连点头。
这天下午，队长和会计来了解情况。老张头闷头铡草，苏念棠尽量平静地介绍做法：保持圈舍干燥、石灰水消毒、按猪的体质调食料（隐去灵泉水和空间豆渣，只提南瓜子和烟叶水）、把猪食煮得更烂。队长听得点头，会计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念棠同志，你这些法子有道理！”队长笑着赞许，“尤其是分槽喂养和讲卫生，很好！你把法子总结下，到时候跟大家讲讲，让咱们队的猪都长这么好！”
让她给全队讲经验？苏念棠一惊，下意识想推辞——她一个新媳妇，哪能出这风头？而且有些细节没法说清来源。她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就是瞎琢磨，跟着张叔学的皮毛，都是张叔教得好！要讲也得张叔去，我打打下手。”说着还悄悄给老张头使眼色。
老张头愣了下，没反驳。队长看得明白，哈哈一笑：“老张经验足，念棠脑子活！功劳算你们俩的！老张主讲，念棠补充，工分都算上！”这事就这么定了，苏念棠暗暗松了口气——推功给老张，既合规矩，又能避开风头。
经验交流会在大队部仓库举行，煤油灯下坐满了社员。老张头磕磕巴巴讲了些基础注意事项，到新方法时就词不达意。轮到苏念棠补充，她深吸一口气，用朴实的语言讲保持卫生、分槽管理、食料多样化（限于当时能找到的材料）和防寄生虫的土办法，只强调是“张叔经验总结”和“自己试出来的”，绝口不提超越时代的知识。
她讲得条理清晰，举例生动，社员们听得入神，不时点头。“怪不得猪养这么好，原来这么多讲究！”“听着不难，就是得细心！”“老张头藏了不少本事啊！”
苏念棠悄悄看向角落的陆劲洲，他正看着她，昏暗灯光下，眼神明亮，映着她的身影，带着无声的鼓励和骄傲。她脸颊微热，心里却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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