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下的阴影

第1章 弑神之后,星空为墓

寒风如刀,切割着青藏高原某座无名雪峰之巅。

陈夜站在那里,一身黑色风衣在肆虐的风雪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插在世界屋脊上的绝望旗帜。他脚下,是翻滚的云海,云海之下,是那个他刚刚从毁灭边缘拉回来、依旧满目疮痍的世界。

距离那场倾尽人类文明之力的终末之战,已过去三个月。

他们赢了。

代价是,几乎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暖意的晶体。这不是凡物,是林静化身天道、修补世界壁垒时,残存的最后一丝气息与规则所化。它不像钻石般璀璨,反而像一颗凝固的、温暖的泪滴。

“赢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立刻被狂风撕碎。

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他拯救了亿万生灵,却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名为“陈夜”的躯壳。

他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林静在隔离室内,对他露出的最后一个微笑,那是诀别,也是托付。随即,画面切换成太平洋深处,那只由亿万手臂构成的“吞噬之眼”在“归寂”之光中无声湮灭的景象。

绝对的力量差距,若非他兵行险着,以自身为秩序奇点,强行抽取对方能量,结局早已注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被称为“母亲”的至高存在,依旧在维度之外,冷漠地觊觎着这里。

他握紧了手中的晶体,那微弱的暖意,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连接,也是支撑他站在这里,而不是倒下去的唯一理由。

他不能停下。

峰顶中央,一座古老的祭坛半掩在冰雪之下。

它由某种非金非石的银色金属构筑,表面流淌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光,其上的符文古老而晦涩,与“缄默图书馆”中那些记载着宇宙秘辛的文字同源。

陈夜走到祭坛前,单膝跪地,拂去中央凹槽处的积雪。

没有犹豫,他调动起体内那沉寂了数月、却已然发生质变的力量——源自“秩序奇点”的本源之力。一丝微弱的金光在他指尖凝聚,然后,他轻轻将手指按在了凹槽之上。

“嗡——!”

祭坛仿佛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巨兽,发出了低沉的轰鸣。上面的符文次第亮起,银光大盛,形成一个复杂的光晕图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风雪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绕道而行。

然而,陈夜敏锐地皱起了眉头。

能量的流动并不顺畅,在平稳的传输中,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颤动”。仿佛祭坛连接的另一端,并非平静的港湾,而是正在掀起滔天巨浪的混乱之海。

有危险。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但他没有退缩。对于一无所有的旅人而言,危险,意味着前方或许就有他寻找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将更多的能量注入其中。

“启动吧!”

下一刻,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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