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谋那爽朗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大笑声，在整个工作室里，回荡不休。
这笑声，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赵雅扶着柱子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制片人王哥，和那几个助理，也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剧本……
不是这么写的啊！
正常情况下，一个名不见经传（在电影圈）的流量偶像，敢这么当面顶撞张导。
不被当场骂得狗血淋头，然后拉进行业黑名单永久封杀，就已经算是祖上积德了！
可现在……
张导他……
他竟然笑了？！
而且，还笑得这么开心？！
这他妈……
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江，此刻，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还用力拍着自己肩膀的大导演。
感觉，自己那套，从网文里学来的“作死就能退圈”的理论，在现实面前好像……
有点不太灵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番话，让我想起了谁？”
张毅谋笑够了，才停下来。
他看着苏江那张同样发懵的脸，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欣赏的光芒。
“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啊！”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狂！”
“那时候，我还是个摄影师，我们厂里的领导，让我去拍那些歌功颂德的宣传片我不干！”
“我就想拍，我想拍的东西！想拍那些，黄土地上活生生的人！”
“结果呢？我被厂里记大过，差点被开除！”
张毅谋说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味。
他看着苏江，眼神，愈发地炙热。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找你来演这个角色吗？”
“因为，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剧本里那个主角的影子！”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名叫《无名之辈》的剧本。
“我的主角，他就是个，不被这个世界所理解的‘疯子’！”
“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但他偏不！”
“他就要折腾！就要跟这个操蛋的规矩，对着干！”
“而你……”
张毅谋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江的身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小子，身上，就有这股劲儿！”
“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混不吝的劲儿！”
“尤其是你刚才那番话！”
“‘没兴趣了，只想去钓鱼’！”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他妈好了！”
张毅-谋激动得，甚至都爆了粗口。
“这不就是我那个主角，在看透了世事浮沉之后，最终选择归隐田园的心境吗？！”
“你小子，不是不会演戏！”
“你他妈的，是直接，活成了我想要的角色啊！”
张毅谋越说越兴奋，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苏江身上这种，“不为名利所动”的淡然气质。
这种，视功名如粪土的，“摆烂”精神。
不就是他苦苦追寻的，那种属于角色的，最高的境界吗？！
赵雅听着张导这番，颠覆三观的“神仙逻辑”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还能……
这么解释的吗？！
拒绝出演，反而，成了“与角色心境不谋而合”？！
这……
这他妈也太玄学了吧？！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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