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的青石阶在晨雾中蜿蜒而下，渐渐隐没于苍翠的山林之间。
陈玄与杨蜜并肩而行，怀中是昏睡不醒的张无忌。
孩子的小脸在厚裘包裹下只露出半边，依旧透着不健康的青白，但呼吸总算平稳了些。
山风穿过林隙，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杨蜜微微侧头，眉头轻蹙，终于将憋了一路的疑问说了出来：
“方才在山上，你和师父说的……是‘九阳真经’？”她语速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我记得，那部克制寒毒的功法，不是叫‘九阳神功’吗？”
陈玄脚步未停，嘴角却弯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她能看懂的弧度。
那笑容里混杂着历经数世的熟稔和一丝久违的调侃。
“名字而已，何必执着。”他声音平稳，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就像你——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里，不也常有人唤你‘大蜜蜜’？难道‘大蜜蜜’就不是杨蜜了？”
杨蜜脚下一顿，猛地转头瞪向他，那双美丽的眸子先是一怔，随即漾开又好气又好笑的波纹。
她抬手作势要打，最终却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嗔道：
“陈玄，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她刻意说着某个记忆深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俏皮语调，眼波流转，“没事你就吃溜溜梅！”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静了一瞬。
山风依旧，鸟鸣清脆。
这句跨越了时空、在此世此景显得无比突兀的玩笑，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
那里有高楼广厦，有聚光灯下的璀璨，也有属于“陈玄”和“杨蜜”的、平凡而温暖的烟火气息。
片刻，陈玄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无尽的感慨。
杨蜜也莞尔，方才因孩子伤势而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了些许。
四世轮回，世事翻覆，唯有彼此之间这份浸入骨髓的默契与懂得，是狂风暴雨也吹不散、岁月长河也冲不淡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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