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整个人都麻爪了，这烟给还是不给！
给吧，那不是认下了这个老侄子么。
不给？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左右一根烟的事，陆远心一横，机械性地伸手摸大前门，递一根到车把式手里。
车把式瞅了眼烟盒包装：“真不错，这画的就是正阳门吧，当年咱们的战士就是从这进的四九城。”
“呲啦！”
车把式划燃火柴，美美地嘬上一口，“行了，不逗你了，二虎子在村里辈分确实高，不然也不能在孩子群里横冲直撞。”
车把式再次拍了拍陆远肩膀，“你小子嘴虽然碎了点，可心肠不坏，还知道给牛添水，老杨头我看你顺眼。”
“它也算是为咱们大队鞠躬尽瘁过，年纪比你都大，虽然现在没了繁殖跟劳动的价值，可咱不能之前把它当宝，现在把它当草不是！”
陆远认真点头。
老杨头狠狠吐出一大口烟雾，继续唠叨着：“都说牛是队里最值钱的家当，社员们也口口声声说牛就是家人，可去年竟有人提议上报公社把它宰了，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陆远把烟头按在地上，将目光投向老牛：“可能有的人还不如畜生吧，那您老没去找人打架？”
“别您老您老的，听不惯，更别叫什么大爷，叫老杨就行。”
老杨头叹了口气，“我打不过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就拎了把锹去了支部，准备把大队三个管事的拍了一顿。”
陆远一怔，大队三个管事的不就是支书赵德印、大队长付保国、会计王明远么？
就拎了把锹......好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小众的动作！
陆远伸出大拇指，真心赞叹道：“大......老杨，你是这个。”
车把式老杨头鼻孔冷哼一声：“就拍着了老王家那小崽子，赵德印跟付保国那俩王八犊子理亏，见我拎着锹闯到支部，比他娘的兔子跑的还快，还是跳窗户跑的，丢人现眼。”
“确实。”陆远附和。
“老王家的小崽子被他俩推出来跟我说和，我也就象征性的拍了一锹。”老杨头转头瞅了眼老牛，鼻孔一哼哧，“命是保住了，可也不知道能保多久，偶尔拉拉车也好，还能挺一阵子。”
说着，老杨头的手再次搭在陆远肩膀，借着力道站了起来，随后一瘸一拐走到牛车旁，从车辕摘下一个小桶。
“老杨你这腿咋弄的？”
“跟小鬼子打仗打的。”
老杨头头也没回地说着，依旧轻描淡写。
不大会功夫，老杨头从一处拐角左颠右歪地走了出来，虽然摇晃可很有节奏，桶里的水一点没撒出来。
陆远见状赶紧起身跑过去，顺手把水桶接了过来。
“要不是看你小子顺眼，我可不用你帮忙。”老杨头哼哼唧唧有点傲娇。
陆远吸了口气，得嘞，我闲的、我乐意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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