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接过竹筒，捏碎封口的火漆，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很小，是用特制的墨水写的。
程远志、邓茂。
当这两个名字映入赵轩的脑海，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搞什么鬼？
这两个黄巾军的先锋大将，不是应该在涿郡等着被刘备三兄弟刷经验包吗？怎么跑到常山郡来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情报出了错。
“赵一。”
“属下在。”赵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块冰。
“这情报，确认过？”
“确认过。两人三日前进入真定地界，目前就住在县城南的太平道据点，醉仙居的伙计亲耳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赵一，赵轩三年前从孤儿中挑选培养的情报卫总指挥使，全权负责赵家庄的情报工作。
情报卫的成员，都是赵轩一手喂大的孤儿，忠诚度毋庸置疑。
“他们来真定做什么？”赵轩的思绪飞速转动。
“回主公，据我们在太平道内部的线人‘赵五’传回的消息，前不久，张角在巨鹿召集了各州郡渠帅、主事，商议起义的具体事宜。波才、张曼成、马元义等人都去了。”
“会后，众人返回各自辖区筹备。程远志与邓茂本属幽州，但太平道在幽州根基薄弱，反倒是我赵家庄富甲一方，被他们盯上了。”
赵一的解释清晰明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通透。
原来如此。
历史的轨迹，因为自己的存在，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偏差。
蝴蝶的翅膀，扇起来了。
“知道了。”赵轩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传信给赵五。”
赵轩的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注意安全，什么都不要做，尽量跟随张角，或者就待在广宗城里。他这颗棋子，现在还不到动的时候。”
张角的人头，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这份功劳，他赵轩预定了。
“喏。”赵一领命，准备退下。
“等等。”赵轩叫住了他，“驯兽阁那边，情况如何？”
情报的传递，离不开信鸽。这是赵轩这些年投入最大的项目之一。
赵一躬身回答：“回主公，信鸽已繁衍至一千八百余只。但此物驯养，需在各地点专人培育，耗费巨大，且精通此道的人才稀缺。目前，只在北方五州的重点城池布下了培育点，规模难以扩大。”
“至于金鹰，”赵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此鸟桀骜，极难驯服。阁中耗费无数心力，也只成功驯养了五只，还时常不听号令，暂不堪大用。”
技术瓶颈。
赵轩揉了揉眉心。
“行了，这事我会想办法。你先去吧。”
“喏。”
赵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赵轩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转身走向了山谷基地的另一侧。
那里，是驯兽阁的所在。
阁楼里灯火通明，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人正在给一只受伤的猎隼包扎翅膀。
他叫丁青，是常山郡最有名的老猎户，尤其擅长驯养鹰隼，三年前被赵轩重金请到了山谷。
“主公。”丁青看到赵轩，连忙起身行礼。
“丁师傅，不必多礼。”赵轩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我想跟你学驯兽。”
丁青愣住了。
“主公，这……这驯兽之术，靠的是水磨工夫，非一日之功啊。老朽钻研了几十年，也才摸到些皮毛。您……”
他怕这位年轻的主公一时兴起，最后又失望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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