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守青冥

第23章 觅机出谷

追兵的搜索给林天敲响了警钟。寒潭洼地虽好,但已非久留之地。孙海和葛管事能发动外门弟子搜山,说明他们在宗门内至少有一定的影响力,且对自己“偷走的东西”志在必得。继续藏匿,被动挨打,绝非上策。

他必须主动出击,而第一步,便是离开毒虫谷,重返宗门范围——但不是以“林天”的身份。

《隐元术》给了他改变气息、隐匿行迹的可能,《地元养脉篇》的修炼让他灵力特质发生细微改变,加上星兰玉露对身体的净化,他现在的模样和气息,与半月前那个在废丹房被丹毒侵蚀、形容憔悴的杂役已有了不少差别。只要小心避开熟人,尤其是葛管事、孙海及其心腹,混入杂役或低阶弟子中,短时间内应不至于被识破。

但离开毒虫谷本身,就是一大挑战。谷口及外围区域,此刻定然有人把守监视。他需要寻找一条不为人知的路径,或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接下来两天,林天减少了深度修炼,将更多时间用于探查洼地周围的地形,尤其是通往谷外的其他可能路径。他借助《洞微灵眼》和日益敏锐的感知,发现这寒潭洼地后方,石坡的上方,并非绝路,而是连接着一片更加陡峭、植被稀少的嶙峋石岭。石岭另一侧,似乎能隐约听到水流声,可能通往某条山涧或地下暗河。

这或许是一条生路。但石岭之上,毒瘴虽然稍淡,却栖息着一些更为强大的毒物,林天曾远远看到一只翼展过丈、浑身长满彩色肉瘤的怪鸟捕食了一条水桶粗的斑斓巨蟒,气息骇人。

硬闯风险极大,需从长计议。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转机却意外地来临了。

这天下午,他正在窝棚内研读《地元养脉篇》中关于“地气引动与阵法感应”的章节,忽然感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动!并非地震,而更像是一种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隐约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

紧接着,寒潭的水面也泛起了一圈圈不规则的涟漪,潭底那精纯的阴寒地气,也出现了一丝紊乱的波动。

“怎么回事?”林天心中一惊,立刻冲出窝棚,跃上石坡高处,朝震动和轰鸣传来的方向——大致是毒虫谷中段靠近废丹房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个方向的天空,毒瘴剧烈翻腾,隐隐有各色灵光爆闪,法术碰撞的轰鸣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依稀听见!间或还夹杂着妖兽愤怒的咆哮和修士的惊呼怒喝!

“打起来了?”林天瞳孔微缩。是搜山的弟子与谷中强大妖兽发生了冲突?还是……别的什么?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无论那边发生了什么,必然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谷口和其他常规路径的看守也极有可能被调离或松懈!

机不可失!

他不再犹豫,迅速返回洼地,将窝棚拆除,痕迹抹去。幽冥星兰石盒、古老卷轴、邪异记录、剩余的一个黑色玉瓶(蚀骨毒雾)等关键物品贴身藏好。精钢匕首插在腰间易于拔取的位置。又将几块烤干的毒菇(经过小心测试,勉强可食)和一小皮囊寒潭水带在身上。

最后,他检查了一遍《隐元术》的运行,确保气息隐匿到最佳状态。

然后,他并没有选择那条可能通往山涧的险峻石岭,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沿着来时的路,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也就是毒虫谷中段潜行而去!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也最能看清局势。

他如同幽灵般在密林和怪石间穿行,将《隐元术》和《洞微灵眼》发挥到极致。越是靠近中段区域,打斗的声响和灵光波动就越发清晰剧烈,空气中弥漫的除了毒瘴,还多了焦糊、血腥和狂暴的灵力乱流。

终于,他潜行到一处能俯瞰下方一片较大林间空地的陡坡上,伏在茂密的毒藤之后,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空地上,一片狼藉。树木折断,地面焦黑,到处是法术轰击的坑洞和喷洒的鲜血。约莫有七八名穿着天阙宗外门服饰的弟子,正结成一个小型剑阵,拼命抵御着三只形貌狰狞的妖兽的攻击!

那三只妖兽,赫然是毒虫谷中颇为有名的“腐毒蜥龙”!形似巨蜥,却长着鹰喙般的利嘴和蝙蝠般的肉翼,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流淌着毒液的厚重鳞甲,体长近两丈,气息凶悍,都达到了二阶妖兽(相当于炼气后期)的层次!它们喷吐的墨绿色毒息腐蚀性极强,利爪和长尾更是力大无穷,每一次扑击都让那剑阵摇摇欲坠。

而带领这群外门弟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孙海!他站在剑阵中央,手持一柄泛着蓝光的细剑,脸色铁青,一边指挥剑阵变幻,一边不时斩出凌厉的剑气,逼退腐毒蜥龙的扑击。但他显然也消耗不小,额头见汗,气息不稳。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名弟子,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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