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尾音微微往上扬，就像有羽毛轻轻挠着人心，却不落下来。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优雅地交叠，撑在光洁的下巴那儿，弯弯的笑眼看着江雪，眼里闪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有点像小孩子调皮的光彩。
“谁知道呢？”他拉长了声音，轻飘飘地说，“也许……就是那天晚上月亮好看，我心情又不错？”
他没给出什么实在的答案，就用这么个随性又不靠谱的理由，轻巧地避开了所有深入追问的可能。
“所以呀，江雪，”月姬笑意更浓了，可也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别想为啥啦。你就当我……一时兴起，发了回善心吧。”
他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把复杂过往和算计轻轻抛开的随意，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从容和神秘。
江雪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他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不管怎样，都谢谢您。不早了，我先告辞。”
说完，他慢慢转身，黑色的僧袍无声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中。
月姬看着他离开，直到纸门完全关上。这才又拿起书，手指下意识地在书页上划着，嘴角那点似有似无的笑一直没消失。
月姬刚重新拿起那本《绝世阴阳师的平民小娇妻》，还没翻上两页，放在矮几上的便携式通讯器就冷不丁“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一亮，显示出一个加密的通讯请求。
他微微皱了下眉，似乎阅读兴致被打扰了，但还是伸出指尖划开接听。
下一秒，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一下子填满了屏幕。背景像是某个灯火通明的实验室，还能瞧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器反射着光。
“我去！真的是你啊公主！”屏幕那头的人扯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兴奋，差点就破了音，“我今天跟着般若进你本丸的时候，整个人都惊掉下巴了！好家伙，‘月轮’？你什么时候跑出来当审神者了？！还搞出这么大一个本丸！”
屏幕上那张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就差没把“离谱”和“卧槽”写脸上了，不是刚才在执法队办公室还一副高深莫测、玩世不恭样儿的阳炎，还能是谁？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脱掉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跟之前那副精英执法队员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