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沙”声，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三人的耳朵里。
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张烈一把抓起身边新得的黑煞斧，肌肉紧绷，护在两人身前。
林雪儿也握紧了长剑，紧张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有顾凡，他靠着崖壁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片晃动的灌木丛上。
直播间的动物学家清晰地告诉他那是什么。
一只巴掌大的山鼠。
“别紧张。”顾凡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是只耗子。”
话音刚落，一只灰色的山鼠从灌木丛里探出头，黑豆般的小眼睛看了他们一眼，飞快地溜走了。
“……”
张烈和林雪儿同时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张烈一屁股坐回地上，牵动伤口，疼得直咧嘴。
“他娘的，吓俺一跳。”
林雪儿也收起剑，苦笑着摇头。
这一夜，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行了，别感慨了。”顾凡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开个会，分赃。”
他把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解下来，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灵石，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柔和的白光，锐利的金光，温润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将三人的脸映得五光十色。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都仿佛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的……天……”
林雪儿的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她从小在青云宗长大，见过最多的灵石，就是宗门每月发放的那三五块下品灵石。
眼前这堆，怕是有上千块！
张烈更是看得眼珠子都直了，他伸出粗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块金属性灵石，又飞快地缩了回来，像是怕把它碰坏了。
“这……这得有多少？”他结结巴巴地问。
“一千二百三十七块下品灵石，三十五块中品灵石。”
顾凡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拿起那本《疯魔炼体诀》和地图，在手里掂了掂。
“还有这些。”
“顾……顾师兄，”林雪儿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我们怎么分？”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趟，没有顾凡，他们连黑风寨的门都进不去。
“分什么分？”顾凡瞥了她一眼，“当然平分。”
他从灵石堆里扒拉出两只小袋子，每个袋子里装了五百七十九块下品灵石和十一块中品灵石，扔给两人。
至于兵器丹药和功法，我们兑换成灵石再平分。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拿走。给其他两人补偿一些灵石。
两人点点头，十分满意。
顾凡又拿出几瓶丹药。
“张大哥，这是二品的‘黑玉断续膏’，赶紧把伤处理了。”
“雪儿，你灵气耗尽，这瓶‘碧灵丹’你拿着。”
他自己也吞下一颗回气丹，盘膝坐下，开始恢复。
夜风习习，山崖上一片安静。
半个时辰后，三人的状态都恢复了大半。
张烈用黑玉断续膏处理了伤口，胸口的剧痛已经缓解了许多，只是内腑的震伤还需要时间调养。
林雪儿也恢复了七八成灵力，俏脸恢复了红润。
“顾凡，那本功法和地图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顾凡拿出那本《疯魔炼体诀》。
“一本邪门功法，靠自残来修炼。”
他把功法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这么修炼，不会把自己练死吗？”张烈听得头皮发麻。
“正常人会，但我们有挂。”顾凡的嘴角勾起。
【主播说得对！有我们龙国顶级康复学专家团队给你做指导，死不了！】
【这功法简直是为张烈量身定做的！他皮糙肉厚，抗揍！】
【雪儿妹子就算了，女孩子家家的，别练这个。】
顾凡把功法扔给张烈。
“张大哥，这个你拿着，回头我教你怎么练。”
他相信，有直播间那群专家的指导，这本邪功，能变成张烈的神功。
他又展开那张羊皮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描绘的是青云山脉附近的地形。
在黑风山东北方约一百里的地方，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叉的旁边，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血……池？”林雪儿辨认道。
“黑风煞藏东西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路数。”顾凡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这或许是另一个机缘，也可能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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