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买平民窟的夜晚依然闷热如桑拿,过期咖喱的混香味和刺激的血腥味、肢体腐败的酸臭味混杂在一起,充盈着铁皮屋内顾三平的鼻腔。
而顾三平的鼻子仿佛失去了嗅觉功能,只是在急迫的跟手足俱断的华国男子说道:“你伤得那么重,再不去看医生你会死的!”
华国男子眼中疑心更重:“现在重要的不是我,而是,你是谁?”男子的声音沙哑如乌鸦悲鸣,但语气中却带有不可否决的坚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救我?”
看出了男子眼中重若泰山的坚定,顾三平只得放下想抬起男子的双手,连忙说道:“我是顾三平,新天基市国安局特务三科二级特工,编号:x3-9q732w(虚构编号,请勿对号入座)。”
男子并未因顾三平报出部门编号而放松,继续追问道:“任务代码、人员识别代码?”
顾三平一呆,他是从天衡宫迫降而来,现在还没洗清天衡宫爆炸案的嫌疑,哪里去找什么任务代码、人员识别代码啊?
没办法了,顾三平只有将加密手机拿出来拨通了上司陆成道的电话,片刻,电话接通,陆成道浑厚的声音传出听筒:“三儿,任务完成得不错。”
顾三平连忙打断上司,急声道:“头,我在阿米尔负责另一个安全屋内发现一名重伤的疑似我方人员,急需救援,可这人不配合,需要核实我的身份!”
“你拿电话给他!快!”
顾三平将电话贴近男子的嘴边,只听一阵交流声,双方都报了一些自己听不懂的编码。
片刻交流结束,顾三平只听话筒中陆成道说道:“三儿,尽力救治,快!”
男子终于放心下来,看着忙乱的将自己残躯包裹起来的顾三平说道:“谢了,小同志。”
顾三平听到年代久远的“同志”一词,感觉相当不适应。这个词要不是自己喜欢看老电影,恐怕现在的年轻人都快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而现在也顾不得多想,顾三平现在只想快点救助这名奄奄一息的男子。
“别忙了,小同志。”男子柔声说道,“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男子此刻嘴角又开始咕咕出血,但语气温柔自在,仿佛对自己断手断脚满不在乎:“我听你上司陆成道说过了,叛徒阿米尔就是你抓捕的,真不错。”
顾三平还是觉得要先救这个男子,急声说道:“别管这些,现在重要的是你的伤……”
男子连连摇头,“阿米尔对我使用了劣质吐真剂和长效肾上腺素,加上刚才注射的特质兴奋剂,我已经没救了。”
男子居然现在还有闲心开玩笑,偏头指了指满是血污的地板:“你看,我的血都在地板上了。”
顾三平只说了一个字,“你……”紧接着就被男子打断,“我很高兴,任务没有失败!”
就在此时,一直盯着男子在仔细端详的维克拉姆突然叫道:“他是何!他是何老师!”
维克拉姆指着男子急速的吐出一段话:“他是何老师!普莉娅学校的高级外聘老师!刚才他的脸都被血挡住了,我没有认出来!何老师是好人,他常来平民窟免费教小朋友写字!哈奴曼在上,何老师居然是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