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踩着草地上的石子。
她抬起头，只见一个小女孩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正睁大眼睛盯着那面招募幡。
小女孩看起来约莫十二岁的样子，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辫子梢上还沾着几根草屑。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裙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衬裤。
她的脸蛋瘦瘦的，下巴尖尖的，眼睛却很大，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
明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小女孩被她看得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都泛白了。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细声细气地开口：“姐姐……你这，真的招人吗？”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乡下孩子特有的口音，尾音微微发颤，显然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明辉放下手里的树枝，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故意往前凑了两步，微微低下头，盯着小女孩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招人是招人，可你一个小不点，不怕我把你拐走卖掉？或者……把你当成小猪仔养在围栏里？”
她说这话时，特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吓唬人的意味，眼神却紧紧锁着小女孩的反应。
小女孩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小手攥得更紧了：“不怕。”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坚定了些：“我娘说，坏人不会在这种地方招人，他们都喜欢去人多的地方骗小孩。而且……”
小女孩顿了顿，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映着明辉的脸：“姐姐你虽然穿得破，可眼睛不凶。
我昨天就在那边的树后面看了你一天，你钓鱼的时候，看到小鱼苗会放回去，还会给受伤的小鸟喂食。”
明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观察了她这么久。
她仔细打量着小女孩，见她虽然瘦，但眼神清澈，说话条理清晰，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那你为什么想加入我的宗门？”明辉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宗门吗？”
“知道！”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宗门里的人都会法术，能飞，还能治病！我想学法术，我想治好我爹的腿！”
她说着，眼圈有点发红：“我爹去年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没钱请大夫，一直好不了。
村里的人都说，只有宗门里的仙师能治。我去城镇广场看过，那些大宗门的人说我没有灵根，不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