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卢瑟的脸重新转回了正面。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上一秒的恐惧、难以置信和对生的渴求。
他嘴巴微张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脖子里的骨头，连同神经和血管，在刚才那流畅的旋转中，已经完全断裂了。
“扑通。”
这个世界最大的搅屎棍之一。
这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聪明人。
就这样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了泥地里，溅起一点尘土。
眼睛还睁着。
远处的树下。
克拉克·肯特趴在地上，氪石的辐射让他浑身无力，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了头。
他亲眼目睹了这完整的一幕。
那个活生生的人，那个他发誓要用法律去审判的罪犯。
就这么被用一种他近乎儿戏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为什么会这样？
审判……法律……
这些词语在他的脑子里打转，却好像失去了意义。
他一直坚信的东西，他来到地球后，养父母教给他的一切，好像突然变得很可笑。
他只是趴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
卡罗特甩了甩手，好像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他看都没看地上莱克斯·卢瑟的尸体一眼。
他走到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的皮特罗和旺达面前。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咕噜——”
“饿死了。”
卡罗特一脸的不爽。
“刚才那头熊呢？烤熟没？”
皮特罗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看那边生死不知的超人，又看看已经凉透了的莱克斯·卢瑟，最后才把目光移回到自家老哥那张写着“我要吃饭”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哥……”
皮特罗的声音有点发干。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已经被炸得焦黑一片的篝火堆。
“那肉……都被刚才那家伙的导弹，炸成灰了。”
“啧。”
卡罗特咂了咂嘴，脸上的不爽更重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片狼藉的森林，投向了远方。
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有另一片更加璀璨的城市灯火。
“我突然想到一个合适的钱包。”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此时此刻。
通过莱克斯·卢瑟那身装甲上还未损坏的直播镜头。
全世界。
几十亿人。
神盾局的空天母舰上。
正义联盟的了望塔空间站里。
复仇者大厦的会议室中。
所有关注着这场战斗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残暴、却又干脆利落的一幕。
那个金色的身影，踩着人类最聪明的大脑，踢开了被誉为“人间之神”的守护者。
他想的只是晚饭吃什么。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开始在许多人的心底滋生。
神盾局，空天母舰。
指挥中心里安静得有些反常，所有人都看着屏幕里那个倒下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尼克·弗瑞盯着屏幕，他那只独眼中的情绪很复杂。
过了几秒，他才转向身边的希尔特工，用平静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启动。”
“天锤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