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白的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轻微声响。车内光线昏暗，柱影被拉得细长。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他没有掏出来看，只是能感知到那阵颤动。
车子停稳后，他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风衣下摆轻擦车门，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回音。他径直走向电梯，未曾回头，背影笔直，透着一股不愿与人多言的气息。
与此同时，萧烬厉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刷着手机。客厅只亮了一盏灯，光线微弱，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他在反复观看江俞白昨晚接受采访的视频，那是刚剪辑发布的片段，他已经看了好几遍，尤其留意江俞白说话时的神情。
“这首歌创作时，我确实融入了自己的感受。”
“外界说什么，我不想回应。”
“如果有人因此感到受伤，我很抱歉。”
语气平静，目光沉稳。萧烬厉盯着屏幕，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不适。他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真的。这些话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越表现得若无其事，问题就越大。”他低声说道。随即把视频转发进粉丝群，附上一句：“你们仔细听，他在撒谎，一个字都不信。”
他清楚，只要粉丝行动起来，热搜就能换。三年前就是如此。那时他是新人，公司安排他和林娜公开情侣关系，顺便打压江俞白。他照做了，结果自己一炮而红，江俞白却被骂到退圈。
这次也一样。他不信一个消失三年的人，仅凭几句道歉就能重新被接纳。不可能。
他打开微博，准备再发一条引导话题。可还没输入文字，一条新热搜跳了出来——#李湘曝光林娜策划捧萧烬厉聊天记录#。
他愣住了。
这些聊天记录怎么会外泄？
他点进去查看。第一张截图是微信对话：
林娜写道：“你说他肯定会上钩，那种人，一听有人喜欢他的歌就走不动路。”
接着：“只要他帮萧烬厉改歌，我们就说他是幕后推手，功劳不归他。”
再后来：“感情的事，我们一口咬定是他插足，反正没人会信他。”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般抽在脸上。
他继续往下翻，更多截图浮现眼前。时间从半年前开始，一直延续到歌曲发布后全网骂战爆发。每一条都在揭示，那场所谓的三角恋，根本就是人为设计的局。就连“江俞白深夜前往林娜家中”的照片，也是伪造的。
评论区早已沸腾。
“我粉了林娜五年，今天取关。”
“萧烬厉，你对得起江俞白吗？”
“原来我们一直骂错了人。”
“当年抵制江俞白的，现在该道歉了。”
萧烬厉猛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他立刻拨通林娜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是不是你把聊天记录泄露出去的？”他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林娜冷笑：“我？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想甩锅给我？”
“什么甩锅？我根本不认识李湘！”
“别装了！”林娜声音陡然提高，“你脑子都不过一下就乱攀扯！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合伙坑人，你还怪我？”
电话被挂断。
萧烬厉握着手机，脸色发白。他马上联系公关团队，要求删帖、控评、买热搜压舆情。可不到十分钟，助理打来电话：“哥，不行了，脱粉太快，超话快解散了。”
他刷新微博，发现粉丝掉了十万，还在持续下滑。
他不甘心，发了一条澄清：“那些聊天记录是假的，我和林娜从未合谋。”
评论区瞬间炸开：
“证据都摆在眼前还嘴硬？”
“敢不敢直播对质？”
“退专辑！退钱！”
他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抓起外套冲出门。电梯下行时，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眶发红，领口歪斜，像个输光一切的人。他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发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另一边，李湘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面前是一杯拿铁。阳光洒在桌面上，奶泡上的图案渐渐融化。她刚注销微博，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笔记本电脑开着，页面显示的是一份新公司的签约合同。经纪人坐在对面，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挺好。”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轻松，“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公司找我。”
“你这步走得准。”经纪人点头，“热度够高，人设也好——敢于说出真相的女孩。”
李湘笑了笑，没接话。她曾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无人知晓。但她记得林娜曾在学校炫耀如何靠感情炒作男友。那时她觉得恶心，却选择了沉默。如今不同了，她明白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开口。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