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继续工作。
江俞白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看到那个小熊表情包。他看了几秒，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一张自拍，车窗外面是夜景。
配文：【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他说：“把《山海》的demo再发我一遍。”
合伙人问：“有人选了？”
“没有。”他说，“我想再听一次。”
音乐响起，他闭上眼。
唱到第二段主歌时，他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名字。
写完又划掉。
但他没删记录。
沈照下午做完最后一个采访，回到公司楼下。她站在门口等车，风吹乱了头发。
她拿出手机，点开江俞白的聊天框。
输入：“你听过《贝加尔湖畔》吗？”
删了。
改成：“我今天剪了个视频，你要看吗？”
删了。
最后发了一句：“我今天吃了你最爱吃的那家云吞。”
发送成功。
她盯着对话框，对方一直没上线。
半小时后，她收到系统通知：您关注的歌手江俞白发布了新动态。
她立刻点进去。
是一张照片。
黑色背景，一把吉他靠墙，琴身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
《山海》已完成初轨录制。
发布时间：五分钟后。
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花坛。
车来了，她坐上去，眼睛一直盯着那张图。
便签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jz。
江照。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登台时，江俞白在后台写的评语纸条，落款就是这两个字。
那时她还不敢信。
现在她咬着嘴唇，把图放大看。
j和z之间有一点墨迹晕开，像是写字的人顿了一下。
她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她没发消息，只是把这张图存下来，设成了新的聊天背景。
晚上十点，江俞白走出工作室。他在路边等车，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
沈照发来一句：“我今天吃了你最爱吃的那家云吞。”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他点开朋友圈，准备发一条新动态。
写了一半，删了。
最后只发了一张图。
空荡的录音棚，地上散着几张乐谱，最上面那张写着一段旋律，副歌部分被红笔圈出。
旁边压着一只粉色耳机。
是他从没公开用过的那只。
发布时，定位自动显示：南城展览馆b座3楼307室。
他知道她会懂。
他也知道她不会来。
但他还是发了。
车来了，他上车坐下，手机放回口袋。
前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他闭上眼，心里说：
“我在等你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