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看着自己的手：“我明白。但有些事，我不试试，会后悔一辈子。”
他叹了口气：“那你至少答应我，高危动作让替身配合，你自己只做能做的部分。”
她犹豫一下，点头：“可以。”
第四天，她开始和武替合练。对方是个瘦高的女生，动作干净利落。沈照一边看一边记，连她收腿的角度都拍照存下来。她发现对方每次发力前都会微微下沉重心，这个细节她以前没注意。
她开始学。
第五天，她在一次低空腾跃中膝盖再次扭伤。这次更严重，落地时直接跪倒，半天没起来。助理冲上来扶她，她摆手，自己撑着地面慢慢爬起。
“要不今天到这儿吧。”助理红着眼说。
她摇头：“再来一次。”
那天晚上，她腿肿得很厉害，敷了冰还是疼。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里的武戏笔记。一条条问题列在那里，有些已经解决，有些还在练。她给江俞白发了条语音：“我今天又摔了，不过没事，能走。”
发完就后悔了。她想删，可已经过了两分钟，撤不回。
她盯着屏幕，等回复。没有。只有一个新消息提示——江俞白转发了一首歌给她，标题是《坚持者》。
她点了播放。
副歌响起时，她坐起身，打开电脑，重新看今天的训练视频。
第六天清晨，剧组开会。有人提出进度太慢，建议让武替全程代打。导演没表态，看向武术指导。
会议开始前，武术指导单独找了沈照。
“我听到风声了。”他说，“有人觉得你撑不下去。”
她平静地看着他：“我能。”
“你膝盖现在怎么样？”
“不影响。”
“说实话。”
她顿了顿：“走路有点疼，但能完成动作。”
他看了她很久：“你知道吗？我带过那么多演员，你是第一个连续六天每天五点起床加训的。”
她笑了笑：“我以前练舞也是这样。”
“可这不是跳舞。”他声音低了些，“你现在的状态，再拼下去，可能会废掉一条腿。”
她没说话。
“我可以帮你跟导演说，保留你的镜头，关键动作用替身补。没人会知道。”
她摇头：“我不想那样。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这是我亲自打的。”
他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倔。”
她看着他：“您当初是不是也这么练过来的？”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手臂上的旧疤：“……是。”
“那就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她说，“我不想赢别人，我只想赢一次自己。”
他沉默很久，终于开口：“行。但我得改训练计划。不能再蛮干。我们从呼吸节奏开始，重新练动作。”
她用力点头。
当天下午，新的训练计划出来。不再是高强度重复，而是分段精修，加上呼吸控制和心理预演。她学得慢，但越来越稳。
晚上收工，她坐在角落喝水。手机又亮了。江俞白的新动态更新——一张乐谱草稿，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猫头。
她笑了，锁屏，放进口袋。
然后站起身，走向威亚区。
“我再试一遍刚才那套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