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配得上那份礼物。
饭局快结束，有人提议拍照留念。沈照站中间，左右是灯光组和摄影组的老师。大家笑得很开心。她也笑，但眼神一直往门口看。
她想走了。
林晓看出她的心思：“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吃完就能走。”
沈照点头。
最后一杯茶敬完，她起身离席。没人拦她。大家都明白，杀青是大事，回家也是大事。
她回到房车，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叠好，剧本合上，戏服用防尘袋包起来。她把那张符纸从口袋拿出来，夹进剧本最后一页。
耳机放在随身包最里面。
她检查了一遍手机，航班信息已确认。闹钟设好了，《破壁之声》总决赛开播时间，提前十分钟提醒。
她坐下来，喘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戏的画面。她说“此生不悔”的那一刻，不是演的。她是真的这么想。
为了一个人坚持到底，不后悔。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和江俞白的聊天框。输入一行字：
“今天杀青了。一条过。”
删掉。
太显摆了。
改成：“任务完成。”
又删掉。
太冷了。
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今日成就达成。”
发送。
她盯着屏幕等。
没回。
正常。
他肯定在忙。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林晓敲门进来：“司机说可以出发了，酒店那边也安排好了。”
沈照拎起包：“走吧。”
外面天黑了。剧组的灯还亮着，但属于她的部分，熄了。
车上，她靠在窗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航班值机提醒。
她点开，确认座位号：12a，靠窗。
她记得他坐飞机也喜欢靠窗。
下次如果一起飞，她要抢在他前面选座。
她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
林晓在副驾问：“你在乐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
车驶出基地，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闪。
她摸了摸包里的耳机盒。
它贴着她的心跳。
她在心里说：江老师，我回来了。
车子转弯，上了高速。
前方漆黑，只有路灯连成一条线。
她低头最后一次看手机。
聊天界面还是安静的。
她锁屏，放进外套内袋。
紧贴心口。
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
耳机盒从袋子里滑出来一半。
她伸手去抓。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车灯照亮前方路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