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命根子，一边是钱根子。
疼！
钻心的疼！
“我……我没那么多钱啊……”贾张氏哭丧着脸，开始耍赖。
“上次赔了十六块，家里已经空了……”
“没钱？”林渊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贾大妈，您可别跟我哭穷。”
“我可是听说，您老人家手里，攥着不少贾东旭留下来的抚恤金呢。怎么，那钱是钱，您孙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林渊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了贾张氏的要害上。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藏着贾东旭抚恤金的事情，院里虽然有人猜，但谁也不敢明说。
现在，被林渊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捅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尤其是秦淮茹。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
贾东旭的抚恤金？
她这个当老婆的，竟然一分钱都没见过！
原来，这老虔婆一直防着她，自己藏了私房钱！
“妈！你……”秦淮茹的心，凉了半截。
贾张氏被众人看得脸上火辣辣的，又被儿媳妇那质问的眼神一盯，又羞又怒。
“看什么看！那是我儿子的卖命钱！我留着给棒梗娶媳-妇用的！谁也别想打那笔钱的主意！”
她还在嘴硬。
“行啊。”林渊点了点头，“既然您老人家觉得，给孙子娶媳妇，比救孙子的命更重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婵，我们回屋睡觉。”
他作势又要走。
“我给！我给！我给你这个天杀的挨千刀的小畜生！”
贾张氏终于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在枕头底下，翻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捧着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布包，走了出来。
她颤抖着手，打开手绢，从里面数出了二十五块钱。
那每一张钱，都像是从她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
她的心，在滴血。
“给你！你快救我孙子！”
她把钱，狠狠地塞到了林渊手里。
林渊慢条斯理地把钱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揣进了兜里。
“钱货两清。”
“不过，这只是第一件事。”
林渊的话，让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还……还有什么事？”
林渊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自己身后的妹妹林婵身上。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二件事，道歉。”
“不是给我道歉。”
“是让他，贾家的宝贝疙瘩，明天早上，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给我妹妹林婵，鞠躬道歉！”
“承认他偷了我家的菜，承认他是个小偷！”
“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个要求，比要二十五块钱，还要狠！
这是要彻底剥掉棒梗，剥掉贾家，最后的一点脸皮！
“你……你欺人太甚！”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林渊冷笑一声，“他三番两次地偷我们家的东西，欺负我妹妹一个女孩子，这就不算欺人太甚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得商量。”
“要么，让他道歉。”
“要么，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痒死在这里。”
林渊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秦淮茹看着他，她知道，这个年轻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然后，她睁开眼，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还在犹豫的贾张氏说道。
“妈，答应他吧。”
“棒梗的命，要紧。”
贾张氏看着孙子那痛苦的样子，最后的一丝坚持，也土崩瓦解了。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好……我们……我们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