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人，也该上门了。”
林渊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正在飞速盘算着进入轧钢厂的计划。
他父亲林建国的牺牲，按照厂里的规定，他作为唯一的儿子，是有资格接替一个工作岗位的。
这不仅是一个铁饭碗，更是他实施“新材料”计划，将仙界矿石合理推向台前的最佳跳板。
就在他思索着厂里会派谁来，又会给他安排一个什么岗位的时候，院子里的大喇叭，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咳咳，全院儿开大会，所有人到中院集合，说个事儿！”
这声音，沙哑里带着一股子刻意拔高的官腔。
是二大爷，不，现在应该叫他刘海中。
自从上次举报林渊不成，反被王干事当众撸了“二大爷”的头衔后，刘海中消停了好一阵子。
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连门都不怎么出，那身官气也泄得一干二净。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林渊眉头微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他安顿好妹妹林婵在屋里看书，自己则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中院里，那张熟悉的八仙桌又摆了出来。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志在必得。
他的婆娘，刘大妈，则站在他身后，一脸得意，仿佛她家男人又官复原职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交头接耳，不知道这刘海中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分坐在桌子两旁。
易中海吧嗒着旱烟，脸色看不出喜怒。
阎埠贵则是扶了扶眼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林渊走过去，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
刘海中看到林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仿佛今天这场大会的主角，就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开口了。
“今天召集大伙儿开这个会，是有一件大好事，要跟大伙儿，尤其是跟咱们院的‘先进个人’林渊同志，商量一下。”
他故意把“先进个人”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话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院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渊。
林渊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这老东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海中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心里更是得意。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桌前踱了两步，官瘾又犯了。
“大家都知道，咱们轧钢厂，最近不是在号召全体职工，学习先进，争当先进嘛。”
“这不，厂里马上就要搞一个‘先进个人经验交流会’，让各个车间，各个岗位上的先进代表，上台去，给全厂的职工，分享一下自己的先进经验，传授一下自己的独门绝活！”
刘海中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林渊。
“而咱们院，就出了一个大大的先进典型！”
“那就是咱们的‘新时代种植能手’，林渊同志！”
他指着林渊，声音陡然拔高。
“林渊同志不等不靠，自力更生，用‘祖传秘方’，在窗台下那么一小块地方，就种出了能让首长都赞不绝口的‘特供蔬菜’！”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钻研技术，为国分忧的精神！”
“这是什么成果？这是能造福咱们全厂职工，甚至全国人民的巨大成果！”
刘海中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冠冕堂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佩服林渊呢。
院里不少人，都被他这番话给说动了，纷纷点头。
“是啊，刘大爷说得对，林渊这孩子是真有本事。”
“这技术要是能在厂里推广，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吃上那种神仙菜了？”
贾家的门帘后，秦淮茹听到这话，眼神也亮了一下。
如果林渊的技术被厂里“征用”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这独一份的好处，就没了？
到时候，大家都能吃上，他林渊，也就没什么可神气的了。
刘海中看着众人那被煽动起来的情绪，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终于图穷匕见。
“所以，我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提个建议。”
“我建议，咱们全院的街坊邻居，联名推举林渊同志，去参加厂里的这个‘先进个人经验交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