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深走到季思寒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抬手，指节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他的动作精准而克制，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进。”
里面传来季思寒冰冷无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林砚深能敏锐地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压抑的暗流。
他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上门。
办公室内，季思寒依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深陷在皮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几个新摁灭的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林砚深目不斜视，走到办公桌前适当的位置站定，微微躬身：“季总，与北美那边的视频会议纪要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了。”
“另外，明天上午十点，您需要会见国土资源部的王司长……”
“裴雪蘅”
季思寒打断了他，声音不高：“是谁安排她进来的？”
林砚深心中了然，季总果然在意这件事。
他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地回答：“是老宅那边的管家亲自送雪蘅小姐上来的，说是老太爷的意思。”
“前台和安保接到过指示，没有阻拦。”
季鹤卿的手直接伸到了他的核心地盘。
季思寒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祖父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他的权威，也是在提醒他，所谓的“自主”有多么可笑。
“以后”
季思寒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林砚深，带着明确的指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准直接进入我的办公室。”
“包括季家老宅来的人。”
“是，季总。”
“我会立刻重新明确安保条例。”
林砚深毫不犹豫地应下。
他知道，这道命令是针对谁的。
季总与老太爷之间的无形较量，已经因为裴雪蘅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季思寒沉默了片刻，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然后，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去查一下裴雪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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