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两天，重返利时集团六十八层，梁暮刻意比平时更早到了些。
她本来还担心季司淇会泄露异常，结果对方比自己还公事公办。
晨间例会，他坐在主位听取汇报，下达指令逻辑清晰，与休假前并无二致。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除了必要的文件递送和工作请示，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仿佛那晚的拥抱和亲吻，都只是她忙碌假期中产生的一场幻梦。
刘查理偷偷跟她吐槽：“梁秘，你有没有觉得季总这两天好像更冷了？是哪个项目出问题了吗？”
“不知道啊，我也刚休假回来。”
梁暮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泛起连她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涟漪。
有些许安慰，他果然如约定般专业，没有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这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窥探。
但那莫名的失落，又是从何而来？
她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用技巧和谋略牵引着季司淇的情绪。
可如今，那个被她认为是新手的男人，在工作上如此游刃有余，泾渭分明。
反倒是她开始心神不宁。
梁暮害怕了。
害怕任务失败，也害怕自己真的会陷进去，那些引以为傲的清醒和理智，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陌生的情感蚕食。
和季司淇玩心眼？
她现在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班门弄斧。
“001啊，”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呼唤系统，“能查看我对季司淇的好感度吗？”
梁暮需要一个客观的数据来确认自己的状态。
“对不起宿主，我们没有这个功能。”系统说，“您是在担心什么吗？”
虽然系统询问得很隐晦，但梁暮能感觉到它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你能看出我心里想的？”
“宿主并未对我开放该权限。不过我可以根据宿主的行为进行自我判断。”
“嗯？”
“自您从攻略目标办公室送完文件出来以后，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半小时没有动过了，旁边同事投来探究的目光，您也似乎没有察觉到。”
“那就相当糟糕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玩完了。
因为爱上一个人，检验的标准就是变笨。
“宿主不必过于害怕这种情绪。”系统人性化的安抚道，“根据数据库记录，演员因戏生情是常有的事，任务者对攻略目标产生真情实感也不在少数。”
“毕竟，真心才能换得真心，这是最高效的攻略方式之一。”
“请放心，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选择支付少量积分，屏蔽掉该世界情感带来的影响，不会对您后续任务造成负担。”
屏蔽情感……像删除一段不需要的数据吗？
梁暮看着屏幕上停滞的光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终于熬到临近下班，她整理好需要季司淇最终签核的文件，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响了的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季司淇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为他周身镀上了金色的光边，侧脸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
梁暮将文件轻轻放在他手边：“季总，这些文件需要您最终签核。”
“嗯。”季司淇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