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撩动了季司淇最敏感的神经。
“我不是！我没有！”他几乎是立刻否认。
声音因为急切而略微拔高，在这渐渐安静下来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司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就想松开牵着她的手去翻找证据，动作慌乱得有些可爱。
“房卡是因为找不到车位，我才……”
梁暮反手拉住他欲挣脱的手，指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逗你的。”她轻笑出声，“看你紧张的。”
季司淇动作顿住，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感觉自己在她面前，那点引以为傲的冷静总是轻易就被击溃，荡然无存。
“我……”他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让你看烟花看得尽兴，不想你跟着我到处找车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开房间确实是最快拿到停车位的方法，但我没想那么多，真的。”
“我知道。”
“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们现在就下山。或者我把房卡给你，你自己决定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我可以在车里等你，或者直接送你回家。”
他说着，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质感厚重的房卡，递到她面前。
仿佛在说你看，我所有的预谋都摊开在这里，决定权完全在你。
这下，反倒是梁暮有些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房卡，又看看季司淇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基于理论和套路的揣测，在这个男人近乎直白的真诚面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爱上一个人唯一的原因就是认真。
夜风拂过，带着山顶特有的凉意，远处散去的人群传来隐约的喧闹，更衬得他们所在的这边格外安静。
梁暮没有去接那张房卡，而是就着他递卡的手，轻轻将他的手连同房卡推了回去。
“来都来了，”她语气轻松，“上去坐坐吧。喝杯热茶，醒醒神再回去也好。”
她补充道，“而且，季总破费开的套房，不去看看，岂不是浪费了？”
季司淇因为她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重新被点亮的星辰。
“好！”
他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牵着她转身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酒店里。
玄关的感应灯在他们踏入时亮起，套房比想象中更加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尚未完全沉寂的城市夜景。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让门内刚刚还牵着手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顿了步伐。
此刻，骤然置身于这个绝对私密的空间里，那些被外界因素分散的注意力，瞬间全部聚焦到了彼此身上。
两人都没有去摁下灯的开关，只有一盏感应灯，在短暂的安静后又熄灭。
黑暗中，季司淇侧过头看她，喉结轻轻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发出声音。
梁暮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热度，还有那份因环境改变而悄然滋生的侵略性。
是谁先开始的？
或许是季司淇向前迈出的那一步，将她轻轻抵在了玄关冰凉的墙壁，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
或许是她在他靠近时，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了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氤氲着疑惑不解。
距离被瞬间拉近，梁暮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这无声的默许，彻底点燃了季司淇眼中最后一丝克制。
季司淇低下头，挟着汹涌而出的情感，深深地吻住了她。
吻得急切而深入，充满了占有欲。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梁暮在一开始的轻微僵滞后，便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的体温，她慢慢回应着他，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令人头晕目眩的亲密里。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热烈的吻才稍稍分离。
梁暮心底感叹，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朝朝……”他唤她。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梁暮轻轻嗯了一声，脸颊绯红。
感应灯随即亮起，季司淇的眼底是未褪的情潮，他看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没有再说话，而是再次低头。
细密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从她的唇瓣，蔓延到下巴，再到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在她后背轻轻摩挲，试探着，探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