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小捆松鼠皮，都是上好的青灰色。
“都是好货。”
老赵点点头，先拿起那两张紫貂皮，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不错，没伤着底绒，一张给你算一百八十五，两张三百七。”
接着，他把剩下的狐狸皮、黄鼠狼皮和松鼠皮归拢到一起，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
“这些零碎，给你凑个整，二百六十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单独用油布包着的老虎崽子皮上。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将皮子在柜台上一展开，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皮子不大，但花纹清晰，毛色金黄，从头到尾没有一处破损，是张难得的“囫囵皮”。
老赵拿起尺子量了量，又翻过来检查皮板，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小子，你这运气……绝了。”
他重新拿起算盘，手指翻飞，算盘珠子撞得脆响。
“六百三！”
李秀兰“啊”地一声轻呼，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王建军心里也是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
老赵开好一张单子递给他。
“皮货合计，一千二百六十三块。拿好。”
......
两人又来到旁边的药材柜台。
王建军把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熊胆放在柜面上。
收货员打开看了看，一个色泽稍浅，一个黑得发亮，隐隐透着光。
“一个草胆，一个铁胆。铁胆是极品。”
“草胆二百一，铁胆三百一十五，一共五百二十五块。”
又一张单子到手。
最后，他们去了五金区。
当王建军把用破布裹着的三支枪放到柜台上时，这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收货员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先是拿起那支单管猎枪。
“保养得还行，一百二。”
然后是双管猎枪。
“这个成色好，二百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枪身修长的莫辛纳甘上。
他拿起来掂了掂，又拉了拉枪栓，眼神里却没什么惊喜。
“莫辛纳甘……这玩意儿打大牲口还行，打林子里的小东西不方便，后坐力还大。三百块。”
王建军皱了下眉，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低了不少。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卖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李秀兰凑到他耳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建军，别卖了。你老进山，留着这把好枪防身。”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痒痒的。
王建军心里一动，他看着李秀兰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
“听你的。”
他转头对收货员说：“师傅，这把我不卖了，就要那两支的钱。”
“行。”
第三张单子到手，三百九十块。
财务室的窗口开在最角落。
王建军把三张单子从铁栏杆下递进去。
里面的会计是个戴着眼镜的大姐，她接过单子，拿起算盘一通计算。
“一共是，两千一百七十八块。”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仔细数了两遍，又点了七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三张一毛的。
厚厚的一叠钱，从窗口推了出来。
王建军伸出手，拿起那叠钱。
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