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感受到那种牵扯，缓慢睁开眼，拉住他衣角的手骨指分明。
“林诺……”
尤拉诺斯拉长着冷泠声线，经受刚刚那一遭后，他的声音又轻又哑，“林诺”两个字像轻含在嘴里一样，暧昧不清。
林诺眼前一片黑沉的阴影，对声音格外敏感，他莫名被尤拉诺斯的声音刺得打个轻微的哆嗦。
他们所处的高楼正在危险区里，因着尤拉诺斯的气息，四周没有异兽靠近，周围格外安静。
几番下来，天色渐暗，那个小隔间里和附近没什么灯光，浓重的黑暗开始笼罩上来。
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里透进点点星光，印得尤拉诺斯的身形起伏又模糊。
林诺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心情，他本该怨恶尤拉诺斯的。
就算尤拉诺斯是受精神暴动影响，才做出这些行为，是情有可原，但自己又何其无辜，莫名其妙受他波及。
尤拉诺斯放开林诺衣角，他早从那脏污的床板上起身，虚弱地和林诺并肩坐在床边。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竟然还记得之前他意识模糊时，所做之事。
尤拉诺斯停顿片刻，他知道林诺现在一定很生气……他清醒过来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个场景。
他紧紧搂抱着林诺。
林诺紧贴在他身上的温度，至今好似还残留在他身上，还有林诺咬过的那口……清晰的，烫得他心口一阵酸麻。
酸麻得疼痛，使得尤拉诺斯不自觉往前微微躬身，缓解着那种疼痛。
尤拉诺斯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之前的休克带来的心痛，还是……
林诺太阳穴还在突突跳着，他摇晃下头，试图甩掉那种眩晕。
“对不起……林诺……”
尤拉诺斯低微的声音，消融在渐暗的夜色里。
林诺垂了垂眼，没应。
尤拉诺斯不自觉咽了咽，口腔里还残留着一股美妙绝伦的滋味，冲淡了他刚刚在阎罗殿门口走一遭带来的阴影。
“是你救了我……”
尤拉诺斯眉间情绪翻涌，看向林诺交叠身前的手，林诺还按压着那伤处。
“对不起……”尤拉诺斯于斑驳朦胧中掀起眼帘，“我没想到会这样……当时，我听到你遇险的消息……心里太着急了……”
尤拉诺斯停顿一下，停顿带来的平静中透出一丝古怪，尤拉诺斯声音艰涩:
“我太害怕了……我怕你出事……”
林诺逐渐从眩晕里脱身，他仍是闭着眼睛，似在考虑到底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尤拉诺斯缓声，“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尤拉诺斯艰难地解剖自己的心声，说到这里，他移开注视着林诺的视线。
他需要缓一口气，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尤拉诺斯坐得更靠近小窗边，洁白的月从深黑的夜里显露出来，透亮的月光洒了尤拉诺斯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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