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保安颤抖着声音：“还有我的？”
“对，本来想给您买奶茶，可怕您有糖尿病，就换成了羊肉汤。您可以吃羊肉吧？冬天喝羊汤，暖身子。”
保安室没有空调，没有暖风扇，没有火炉，刺骨的寒冷比外头还厉害。元野解开大衣腰带，重新系紧。
帽沿下的眼睛，噙着泪。老保安借着抹脸的手，擦拭泪水。还多余的掀起帽子，摸摸头发。
“丫头，谢谢你。”
待元野走后，老保安端着碗，一口一口，羊肉汤越喝越咸。
顾肆霖这几天外出谈生意，下午回来，知道中午的闹剧，无情的斥责元野：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一天天闲着，净给我添乱。”
“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你别说了。”顾肆霖打断她，“晚上你和我一起出去见客户，你别待在公司。”
听见这话，元野心头一动。能陪着顾肆霖，学点生意场上的能力，也可以。心中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虽然顾肆霖态度不好，元野以为他压力大，原谅他了。甚至感谢中午的那场闹剧，她不用待在公司打印文件，打扫卫生了。
元野下午赶回家，换了一套女士西装，带来了几件平时不穿的衣服，送给李佳宁。李佳宁当场穿上，暖和多了。
工位对面的人讽刺：“被一点旧衣服收买，没出息，你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的一辈子不知道，但你的一辈子基本定型，大叔，你都快五十了，咸鱼再翻身，也得年轻才有劲翻。”李佳宁毫不客气怼回去。
对方拍着桌子，见周围人看好戏，没人帮他，他悻悻坐下。来一句：“大人不和小孩计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天放过你，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我等着你以后吃亏，哭爹喊娘。”
李佳宁吐舌头，鬼信你。这么有经验，活了五十年，月薪不过四千，还老员工，倚老卖老的员工。
元野愉快的陪顾肆霖见客户。
在一家饭店的包厢，一个大圆桌。
元野他们先到，等候不过五分钟，对方来了。两边坐下。
对面经理坐到元野右边，顾肆霖在她左边。
他们点完菜，觥筹交错间，元野静静听着，他们聊政治，聊股票，聊了半天，合同还没掏出来。
元野右手男人举起酒杯：“顾总，真是好本事，年纪轻轻管理公司，美人相伴。”
“张经理说笑了，我做的一般，还要和你们学习，方能成气候。”
张经理笑得猥琐，左手不经意碰到元野的手。元野的微笑僵在脸上，不动声色收回手，看了一眼顾肆霖。
顾肆霖好像没有察觉，林秘书给他倒酒。红酒灌进杯中，翻滚血色浪花。
张经理更加大胆，手伸到下边，放在元野大腿上。元野触电般站起来，包厢里的众人齐齐看她。
为了顾肆霖的事业，她忍了：“肆霖，这边的窗户有冷风进来，我们换个位置吧？”
“有吗？”顾肆霖问。
“没有吧，我坐在这没觉着风。”张经理补充。
元野收敛平和，死盯顾肆霖，等他表态。
顾肆霖打圆场：“你等一下，这有客人。”
等你爷爷个蛋！元野可从来不是乖顺的小绵羊，这些天，她为了爱情，一次次忍耐，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生怕给男友丢脸，让别人以为她恃宠而骄，跟在顾肆霖身边只为了过好日子，陪他吃不了苦。到头来，三番四次成了她的不是，她不顾全大局，她任性妄为。
元野一巴掌扇歪顾肆霖的脸。我爱你，才会给你脸，我生气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你瞎是吧，你看不见是吧。这个垃圾男人占我便宜，摸我手，摸我腿。你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当男人干嘛，你把那玩意剪了。天天谈生意，谈生意，谈个屁。”元野边说，扇耳光的动作不停，顾肆霖被打懵了。
林秘书起来拦，元野使劲推搡，林秘书倒在地上，摔裂了尾椎骨。
其他人大喊大叫，抱头鼠窜。张经理见情况不妙，吓得想跑。
元野放过不争气的男人，扯住张经理后领，抬腿踹腰，张经理往前飞去，下巴磕在地上，吐出血沫，牙掉了两颗。
拿上东西，元野大摇大摆的走了。面对生气的女人，无人阻拦。
事后元野一阵后怕，怕对方报警，警察来抓她。她进不进去无所谓，不能耽误元满考公，万一小满将来有这想法。
提心吊胆好几天，没人来找，元野的心渐渐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