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殿选的日子，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到来。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走到这一步的秀女已不足三十人。
她们身着统一规制的浅粉宫装，梳着端庄的发髻，鸦雀无声地立在恢弘肃穆的乾元殿外，等待着决定命运的时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几乎凝滞的紧张。
沈安安站在队伍中后段，垂眸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努力平复着有些过快的心跳。
【宫廷礼仪完美版】让她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站姿，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完全抑制。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过了今天，是留是走，便有定论。
“宣——秀女入殿觐见——！”
太监悠长尖细的唱喏声从大殿深处传来，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得所有秀女心头一颤。
在引路太监的指引下，秀女们按顺序，迈着尽可能优雅沉稳的步子，依次走入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乾元殿。
殿内宽阔深远，金碧辉煌。蟠龙金柱矗立，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天家威严。
两侧侍立着宫女太监，垂手恭立，如同泥塑木雕。
沈安安不敢东张西望，眼观鼻，鼻观心，跟着前面的秀女走到指定位置，然后依着规矩，和众人一起敛衽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清脆婉转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平身。”
一个低沉稳重，带着些许年轻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并不高昂，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这就是皇帝卫褚的声音？
沈安安随着众人谢恩起身，依旧低垂着头，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向上首瞥去。
只见殿内正中的九龙金漆宝座上，端坐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仅仅是一眼，沈安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将帝王的威严与近乎完美的容貌结合得如此……惊心动魄。
年轻的天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年纪，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包裹在繁复庄重的十二章纹龙袍下，依旧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力量感。
他的面容如同最杰出的工匠用上好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棱角分明，线条流畅。剑眉斜飞入鬓，眉骨很高，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越发幽深难测。
此刻，那双眼睛正平静地扫视着下方的秀女，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仿佛能轻易看穿所有伪装。
鼻梁高挺如山峦，唇形薄而优美，唇色是健康的淡绯色，此刻正微微抿着，透露出几分属于帝王的冷峻与疏离。
他并未佩戴过多的饰物，仅以一顶简单的金丝翼善冠束发，却愈发凸显出那张脸得天独厚的俊美。
阳光从殿门斜射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仿佛他本身就在发光。
沈安安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几拍。
她知道皇帝年轻，但没想到……年轻成这样！还帅成这样！
这颜值，放在现代，绝对是碾压一众顶流、能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的那种！
不，比那还要出色，因为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帝王气度，是任何明星都无法模仿的。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肾上腺素水平上升。温馨提示：保持冷静，专注应对殿选。】
系统的电子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沈安安赶紧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差点忘了这是决定自己能不能继续苟下去的关键时刻！
秀女们一个个被唱名上前，再次行礼，并报上家世姓名，以便皇帝和太后观瞻。
皇帝大多数时候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偶尔会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声音始终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
太后则在一旁，时而补充问几句关于品行、女红的话。
被问到的秀女，有的紧张得声音发颤，有的则努力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声音娇柔，眼波流转。
沈安安注意到，对于那些过于刻意表现柔媚或者紧张的秀女，皇帝的目光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反而是在几位举止得体、回答沉稳的秀女身上，会多看上一眼。
很快，轮到了王秀女。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比平日更添了几分艳光，上前行礼时姿态婀娜，声音娇滴滴的：“臣女王氏，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皇帝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未停留，只淡淡道：“嗯。”
王秀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不敢多言，恭敬退下。
接着是李秀女。她似乎想表现得端庄些，但紧张导致动作有些僵硬，回话时声音也有些发紧。
太后问了句：“平日在家读些什么书？”
李秀女忙道：“回太后娘娘，臣女读过《女则》、《女训》，也……也略读过些诗词。”她本想表现自己有才学，但“诗词”二字在注重女子德行的太后听来，或许有些轻浮。
果然，太后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皇帝更是连眼神都未曾变动。
